dú读gǔ古dé德chuán传bā八shǒu首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石门山的丛树聚拢着云气雨水，我偶然喜爱那如烟翠色深处的山道。

古人刀耕火种只为求得温饱，若问心求法，徒然向外追寻皆是空。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释德洪是宋代临济宗名僧，诗风清健，常于禅理中见真趣。这首《读古德传八首·其二》并非泛泛的读后感，而是借古德行迹，直指禅修核心——不在外求，而在内证。

首句“石门冢木团云雨”，起笔便是一幅幽邃的山林图景。石门山（在今江西）是古代高僧隐居修行之所，“冢木”指丛生的树木，“团云雨”三字极有力度：云气雨水不是飘散而是“团”聚，写出山林之幽深湿润，也暗示此处远离尘嚣，气象浑成。紧接着“偶爱车轮烟翠深”，“车轮”或指山道盘旋如车轮，或暗用“车轮禅”之典（禅宗有“大机大用，如车轮旋转”之说），诗人言自己偶然喜爱这烟霞翠色深处，看似闲适，实则已入禅境。

然而后两句陡然转折，由景入理。“火种刀耕期饱暖”，写古人隐居生活之艰辛：刀耕火种，只为求得基本的温饱。这并非赞美苦行，而是指出古德修行并非为了某种神秘体验，而是从最朴素的生存开始，脚踏实地。

最精彩的是结句“问心求法谩追寻”。“问心”二字是全诗眼目——禅宗讲“即心是佛”，真正的佛法不在经卷文字，不在名山古刹，而在自心之中。“谩追寻”三字更是辛辣：那些向外驰求、盲目追寻的人，不过是徒劳而已。一个“谩”（徒然、空）字，否定了所有形式主义的修行，直指“反观内照”的禅门宗旨。

此诗前两句写景清幽，后两句说理峻切，由外而内，由事而理，结构严谨。尤其“问心”与“谩追寻”对照，既有禅门的犀利，又不失诗意的含蓄，堪称宋诗说理而不失风致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