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ú读dà大zhì智dù度lùn论

现代文翻译

眼睛不能看见自己，又怎么能看见外物；过去未来都不可得，又怎么能看见现在

万物在当下全体显露，如同镜中影像本空，无路可寻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以禅理入诗，直探般若空性之旨，语言简峻而意蕴深长，是宋代禅诗中的理趣佳作。

首句“眼不自见宁见物”化用《大智度论》中“眼不能自见”之喻，将能观主体与所观对象的悖论凝练为认识论隐喻：眼根能照见万物，却无法看见自身，故凡夫妄执外境为实，恰如眼欲自见般荒谬。“宁”字作反诘，语气斩截，一击而破迷梦。次句“去来不见宁见今”由此推演至时间维度，过去已逝、未来未至，二者皆不可得，若连去来尚且不可见，又如何能说“现在”是实有？此联暗合中观学派“三世不可得”之论，以时空双重破斥，呼应第一句对空间认知的解构。

三句“万物只今全体露”笔锋一转，从破入立。既然能所双亡、三世俱空，当下万法并非虚无，而是“全体露”——真如本性在空性中朗然显现。诗人用“只今”二字，将禅宗“当下即是”的精神推向极致：不必远求，不必渐修，当下全体承当。结句“镜里有空无路寻”以镜喻心，以空喻性，收束全篇。镜中影像历历分明却无实体可寻，真如本身亦“无路寻”——不可通过概念、语言、路径去捕捉。此句既是对《大智度论》“诸法实相，不可说、不可示”之意的诗化表达，也暗示了般若空性的超越性。全诗四句，破立相间，由迷入悟，理路清晰而诗意不减，堪称禅诗中的理趣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