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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文翻译

龟毛本无却有人执索求之，这是衲僧们的冤屈

关中阔角之牛也被穿鼻系缚

小牛的鼻头天然完整无处可寻

任它在露天之地自在闲眠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以禅理入诗，借牛喻道，语言看似浅白，实则机锋暗藏。首句“龟毛索子衲僧冤”便是一记棒喝——“龟毛”本无，却有人执索求之，这不正是参禅者落入文字窠臼、向外驰求的写照么？“冤”字用得极重，道出执迷者的可悲可叹。

次句“阔角关西亦被穿”转而写现实之牛，牛角本阔，却被穿鼻系缚。此句暗用《庄子·秋水》“牛马四足，是谓天；落马首，穿牛鼻，是谓人”之典，将自然与本真、人为与束缚相对照。牛本自由，却被穿鼻，正如禅者本自具足，却被种种知见所缚。

后两句笔锋一转，写一头小犊“鼻头无觅处”——它尚未被穿鼻，保持着天然的完整。于是诗人让它在露地闲眠，不修不证，不迎不拒。这“闲眠”二字，正是禅者所追求的本来面目，不假外求，不待修证。

全诗以“龟毛”起，以“闲眠”结，中间穿牛之喻贯穿始终。前两句写执迷之苦，后两句写解脱之乐，对比鲜明。这种以俗事说禅理的手法，在宋代禅诗中颇为常见，但此诗写得如此圆融自然，全无说教之气，实属难得。末句“听渠”二字尤妙，一个“听”字，写出诗人对自然本真的全然接纳，不干预、不强求，这正是禅者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