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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文翻译

休说难以应对那些巧言令色的世俗匠人，

出家人的言语本就未必全然真实。

世间一切万物皆是虚幻不实的，

又何止芭蕉才可以用来比喻这空幻之身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绝句以禅理入诗，却不见说教的枯涩，反而在反诘与自嘲中透出一种通透的幽默感。诗人释德洪是北宋临济宗高僧，素有“铁佛”之称，其诗风往往直截了当，不绕弯子。

首句“谩说难酬彼工人”，起笔便带着一丝挑衅意味。“谩说”即休说、莫说。诗人似乎在回应某种批评或质疑：有人或许觉得僧人的言语浅薄，难以应对世俗中那些巧舌如簧的“工人”（喻指世俗智者或画工）。但诗人紧接着自嘲道：“上人言语未全真”——我们这些出家人的话，本来就没指望它完全真实。

这两句看似自贬，实则为后两句的翻案蓄势。若止步于此，便成了消极的虚无主义；但第三句“世间所有皆虚幻”陡然一转，将视角从言语的真伪提升到本体论的高度。既然世间万法皆空，那么“真”与“假”的界限本身便是虚妄的。最后一句“何独芭蕉可喻身”点出全诗眼目：《维摩诘经》中以芭蕉喻身，谓其外实中虚。诗人反问：既然一切皆幻，何止芭蕉？人身如此，言语如此，乃至那自以为聪明的“工人”之巧辩，又何尝不是如芭蕉般中空无实？

此诗妙在“破执”。它先破“言语求真”之执，再破“世间实有”之执，最终连“破执”之念亦一并扫除。读来如冷水浇背，顿开茅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