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ū书zī资guó国sì寺bì壁

现代文翻译

我的行止操守唯有青山可以见证，我的议论见解连乱石也愿意倾听。

不要说僧人虽贫穷却胜过我，且看溪流分载明月、山谷容纳行云。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题为"书资国寺壁"，是宋代诗僧释德洪的题壁之作。诗虽仅四句，却气象宏阔，意趣高远，充分展现了宋代禅诗"以理趣胜"的特质。

首联"行藏独许青山见，议论犹容乱石闻"，起笔便有一种孤高绝俗的气概。"行藏"语出《论语》"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指人的出处进退。诗人说，自己的行止操守，只有青山可以见证；自己的议论见解，连乱石也愿意倾听。这里运用了拟人手法，将青山、乱石赋予灵性，仿佛它们成了诗人唯一的知己。一个"独"字，写出了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清高；一个"犹"字，透露出虽处荒僻却并不寂寞的自得。青山无言而长存，乱石无情而坚贞，正是诗人品格的象征。

次联"勿谓衲盲贫胜我，溪分明月谷量云"，笔锋一转，直接对僧人说：不要以为僧人虽然贫穷却胜过我。为什么？因为我的境界——溪流分载着明月，山谷容纳着行云。这两句是全诗最精彩的所在。

"溪分明月"写的是水月相映的景致，但更深层的意蕴在于：明月本无主，溪流不过暂时"分"得一份清辉；"谷量云"写的是山谷吞吐云气的景象，云来云去，山谷从不拒绝，却也从不占有。这哪里是在写景？分明是在说诗人的心胸——如溪流般清澈，如山谷般虚怀。云卷云舒，月来月去，都不动其心。这种"虚而能容"的境界，正是道家"致虚极，守静笃"与禅宗"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的融合。

诗人以"溪""谷"自况，既谦逊又自信：我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我虚，故万物皆来归。所谓"贫胜我"，不过是世俗眼光；真正的富有，是精神的自由与境界的开阔。全诗至此，由孤高转入旷达，由出世转入超然，余韵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