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èng梦zhōng中zuò作

现代文翻译

无情的春风肆意怒号，我们乘着一叶小舟傲然面对惊涛骇浪

两岸的人都不知道，只见我们中流之上笑语高扬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释德洪此诗题为"梦中作"，却写得气象开阔，全无梦呓之态，反有醒时难有的旷达。首句"无赖春风试怒号"，以"无赖"二字起笔，看似嗔怪春风肆虐，实则欲扬先抑——正因为风怒号，才显出下文"傲惊涛"的胆气。"试"字用得极妙，拟人化地写出春风并非真欲摧折行舟，而只是"试一试"威力，这种轻描淡写与后文的惊涛骇浪形成张力。

"共乘一叶傲惊涛"是全诗眼目。"一叶"与"惊涛"构成悬殊对比：小舟如落叶，波涛如怒兽，然而一个"傲"字，将舟中人的姿态立住了——不是被迫挣扎，而是主动迎战。这种"傲"不是狂妄，而是一种历经风浪后的从容自信。

后两句笔锋一转，从舟中写到岸上："不知两岸人皆愕，但觉中流笑语高。"岸边观者"愕"然失色，舟中人却"笑语高"昂。这一"愕"一"笑"的对照，是全诗最精彩之处。岸上人的惊恐反衬出舟中人的淡定，而"笑语高"三字更将这种超然写得有声有色——不是强作镇定，而是真的快意。这种反差让人想起苏轼"一蓑烟雨任平生"的旷达，但释德洪此处更添了几分禅者的洒脱：风涛本是外境，心若不动，惊涛亦成风景。

全诗仅四句，却完成了从外境到内心、从他人到自我的多重转换，读来如观一幅水墨行舟图，声态并作，意趣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