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òng送duān端shàng上rén人rù入huáng黄lóng龙

现代文翻译

一张脸盘如碟子般扁平宽阔，眼耳鼻舌各自划分疆界

骷髅里面本无声息不言语，看他们在外面卖弄姿态争奇斗艳

在日常的行走坐卧之中，有一段光明从未被遮蔽

端上人，你悟了还是没有悟，无论'会'与'不会'都是障碍

就像见到灵源那位瞌睡的老翁，在石火电光的刹那绽放精彩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送别诗不写离愁，专谈禅理，是宋代禅林赠答诗的典范之作。作者释德洪（即惠洪），是北宋末年的诗僧，与黄庭坚交厚，诗风清丽而理趣盎然。

开篇两句'一个面如楪子大，眼耳鼻舌分疆界'，以近乎漫画的笔触描摹人的肉身——脸盘如碟子般扁平，五官各自划界而居。这看似戏谑，实则是禅宗'破相'的起手式：先打破对形骸的执念。紧接着'髑髅里面都不言，听渠外边争捏怪'，指出骷髅之内本无声息，世人却在外面忙忙碌碌、卖弄玄虚。'捏怪'二字极妙，将世人追逐名利、标榜修行的姿态写得活灵活现，令人忍俊不禁又心生警醒。

第三联'日用经行坐卧中，一段光明没遮盖'，笔锋一转，从破到立——禅不在远方，就在日常的行走坐卧之间，那本具的佛性光明从未被遮蔽。这是全诗最见功力的地方：不假外求，当下即是。

第四联'端上人，会不会，会与不会俱窒碍'，直接呼告友人，点出参禅最大的障碍——执着于'会'与'不会'的二元对立。无论你认为自己悟了还是没悟，都是窒碍。这种'双遣'的辩证法，深得禅宗精髓。

结句'如见灵源瞌睡翁，石火光中著精彩'，以瞌睡翁喻灵源（佛性）——它看似昏沉不醒，实则于石火电光般的须臾间，便能绽放出最精彩的觉悟。人生如石火，禅机在刹那，此句既有对友人的期许，也有对生命无常的深刻体认。

全诗语言通俗如话，却理路严密，从破相到显性，从日用到顿悟，层层递进，是禅诗中的上乘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