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èn慎zhí姪lái来shì侍qiú求jì偈

现代文翻译

整个十方世界不过是一只大虎，玄沙砍柴时面对它毫无惧色。

退立一旁对报信僧说那是你，言中有机锋如今谁能领悟。

华林年少时便能体察理解，在庵中与玄沙一同居住参学。

谁会把它称作大小二空，痴儿闻之毛骨悚然竖立。

我在此居住十年没有侍者，呼唤时却随指顾应时而至。

有人问起这是何宗何派，只答万里无云霜月清苦。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作于洪州（今南昌）云庵，是释德洪晚年为侄子慎姪所作的偈颂诗。全诗以虎喻禅，以玄沙师备、华林觉禅师公案为骨，最终落笔于万里霜月的澄明之境，是一首融禅理于诗语、以意象收束全篇的佳作。

开篇“十方都卢是个虎，玄沙斫柴见不怖”便气势逼人。十方世界不过是一只大虎，而玄沙师备砍柴时面对此虎毫无惧色——此句用《景德传灯录》中玄沙师备参学典故，以“虎”喻禅之威猛、不可思议，而“见不怖”三字点出彻悟者面对大机大用时的从容。一个“虎”字，既写出了禅的凌厉，也写出了禅的生机。

“傍却报僧云是汝，言中有响今谁悟”承上而来，写玄沙曾退立一旁，对报信僧说“是汝”，意谓此虎不在外境，而在自心。言中有响，机锋暗藏，然今人谁悟？此句转入对时人的感慨，语气由雄健转为苍凉。

“华林年少相体解，庵中与之同行住”写华林觉禅师年少时便能体解玄沙深意，与之同庵居住、互为印证。此处用典自然，不着痕迹，写出了禅门中师徒相契、心心相印的珍贵。

“谁会呼作大小空，痴儿见之毛卓竖”笔锋一转，批评那些执着于“大小空”名相的人，不过是痴儿，闻之毛骨悚然。此句对执理废事、空谈名相者予以辛辣讽刺，显示出德洪对禅门流弊的清醒认知。

“我居十年无侍者，呼唤应时随指顾”是自述。十年独居，无侍者伺候，但呼唤之时随指随到——此句看似平淡，实则暗含深意：真正的侍者不在外求，而在心与境合、意与行契。这种“随指顾”的自在，正是禅者功夫的体现。

结句“有人问著是何宗，万里无云霜月苦”是全诗最精彩处。有人问禅宗宗旨，德洪不答一言，只以“万里无云霜月苦”七字作答。万里无云，是心体澄明；霜月苦，是境界孤绝。不立文字，而文字自现；不答而答，答尽一切。此句以景结情，以境代答，深得禅诗三昧，堪称全诗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