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ú读lóng龙shèng胜zūn尊zhě者yǔ语

现代文翻译

鼓声本无作者，若有造作必有所在之处

由此得知毕竟空性，是为迷惑凡夫耳根的缘故

镜中影像本无生灭，若有生灭则必有所依之体

由此得知毕竟空性，是为迷惑凡夫眼根的缘故

依我如实之智，万法皆不离自心

若人能彻见自心，则知一切皆如幻化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读龙胜尊者语》是宋代诗僧德洪读龙树菩萨（龙胜尊者）著作后的偈颂式感悟。全诗虽仅六句，却以极简的笔墨勾勒出唯识与中观交汇的义理脉络。

诗的前四句以“鼓声”与“镜象”两个经典比喻，层层剥离凡夫对现象界的执取。鼓声无主，因声无自性，若执有声必有作者，便落入常见；镜中影像本无生灭，若见生灭则已执有实体。德洪连用两个“乃知毕竟空”，并非重复，而是从听觉与视觉两个感官通道，同时击碎“我”与“法”的实在感。“诳惑凡耳”“诳惑凡眼”二语，直指众生认假为真的惯性——我们之所以被境界所转，是因为把因缘和合的幻相当成了独立存在的实体。

后两句笔锋一转，从破妄进入显真：“以我如实知，法无心外者”。此句是全诗的枢机所在。龙树破相，德洪立心——既然万法皆空，那么空性安立于何处？答案不在心外，而在“如实知”的当下觉照。最后一句“若人见自心，一切如幻化”，以“见自心”为归宿，将前文的破斥收束为一念回光。此处的“幻化”并非虚无主义式的否定，而是《金刚经》“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的般若正见：见自心者，不废万法而了达其如幻，方是真解脱。

全诗结构严整，前破后立，由耳及目，由目归心，层层递进，体现了宋代文字禅“以理入诗”的典型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