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ù六shì世zǔ祖shī师huà画xiàng像zàn赞 chū初zǔ祖

现代文翻译

妄想本无自性，证得那不生不灭的受用

这是历代前圣所证知的，辗转相授心印

风烟花开，器世间因而显形

霜露果熟，王子（佛陀）于是降生

护持佛乘教法，指示众生本具心性

只破除错误的知见，不直言真理是什么

如婴儿索求物品，心意纯正而言语偏颇

在咿呀学语之中，言语与意旨俱都舍弃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赞诗是宋代高僧释德洪为禅宗初祖菩提达摩所绘画像所作的题赞。全诗八句，层层递进，从本体论讲到方法论，再落到达摩示现的教化方便，最后归于言语道断的禅宗极致境界。

诗的前四句重在阐明禅宗心印的本体与传承。「妄想无性，证不灭受」一联，直指禅宗核心见地：一切妄想本无自性，当体即空；而在那空性之中，又有一种不生不灭的受用（或解为法身常住之体）在起作用。这种「真空妙有」的辩证，是达摩所传「二入四行」中「理入」的精髓。「前圣所知，转相授手」则点明了禅宗「以心传心」的谱系——从释迦牟尼到迦叶，再到达摩，这心印并非达摩独创，而是历代圣贤心心相印的延续。

中间四句转入对达摩示现的描写与教化方法的剖析。「风烟花开，器界以形；霜露果熟，王子乃生」，诗人以自然景象起兴：风烟花开是器世间的成形，霜露果熟是王子的降生。这里暗喻达摩之来，如四时运行，自然必然，非关人力。「护持佛乘，指示心体」两句，概括了达摩东来弘法的宗旨——直指人心，见性成佛。

然而，禅宗的指示方式极为特殊。「但遮其非，不言其是」是全诗的哲学眼目。禅宗讲「遮诠」，即通过否定来显真理，不说「是什么」，只说「不是什么」。因为真理超越言语概念，一旦说「是」，便落入二元对立的陷阱。这种「只破不立」的方法，正是达摩禅风的独特之处。

最后两句以婴儿作喻，。「婴儿索物，意正语偏」，婴儿想要东西，心意是纯正的，但语言却是偏颇、不成熟的——这比喻学人求道之心虽切，但言语理解往往偏差。「哆啝之中，语意俱捐」，在婴儿咿呀学语的混沌状态中，语言和意旨都被抛弃了。这正是禅宗「言语道断，心行处灭」的最高境界：当言语和思维都止息时，真正的本性才会显现。释德洪以精炼的语言，将达摩禅法的深微义理娓娓道来，既有理论深度，又有形象比喻，堪称禅门题赞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