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à大dá达guó国shī师wú无yè业gōng公huà画xiàng像zàn赞

现代文翻译

以这样的观照，觉知见闻

本性如同太虚，卓然独立而存在

展示他的身世，如同空中忽然出现的云

顺应因缘来到洛阳，寄居在李家

在童年时期，就已具备大乘根器

打坐必定结跏趺坐，行走必定目光直视前方

十二岁出家，二十岁受具足戒

能够像诸佛一样，不惜身命布施

不拘礼法，神态自然，从容谈笑

江西宗派指佛，最确切的是即心是佛

起初也不以为然，回首之间方才识得

如同眼睛照见万物，彻底证悟毫无疑惑

在并汾地区静坐修行，名声震动天地

有人问难诘问，告诫不要妄想

两朝皇帝致敬，多次征召都不前往

最终不得已，以其他方式应对

大概看待生死，如同在自家门户庭院间

出入来去，外物不能扰乱

众生被束缚囚禁，如同苍蝇落在污秽处

禅师如同香象，卓然站立回头观望

摆坏缰绳锁链，自在而去

禅师的修养，达到这种境界

人中的英杰，僧中的豪杰，龙章凤姿

谥号大达，是宪宗穆宗的师父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大达国师无业公画像赞》并非单纯的赞颂之词，而是一篇以禅理为骨、以传记为肉的文字画赞。释德洪作为北宋临济宗杨岐派的重要僧人，其笔法自有禅门宗师的凌厉与通透。他写无业禅师，不写其皮囊，专写其“神”。

开篇“以如是观，觉知见闻，性等太虚，卓然而存”，直接点出无业禅师的见地——觉性本空，如太虚般辽阔，却又卓然独立，不随境转。这种写法，本身就带有禅宗“直指人心”的色彩。

诗中最为精彩处，在于对无业禅师“不拘礼法”与“大彻大悟”之间张力的刻画。作者用“解衣盘礴，从容笑语”来描绘其神态，这一典故出自《庄子》，本指画师解衣箕坐、不拘世俗礼法的神态。释德洪借用来形容一位得道高僧，意在说明无业禅师已超越了形式的束缚，达到了“从心所欲不逾矩”的境界。他的“从容笑语”并非轻浮，而是内心绝对自由的流露。

接着，诗人笔锋一转，写到无业禅师在江西（洪州宗）参学的经历。“江西指佛，即心最的”，点出洪州宗“即心是佛”的核心教义。然而，“初亦不然，回首乃识”，这“初亦不然”四字极耐人寻味——它暗示了无业禅师在悟道之前，也曾对“即心是佛”产生过疑情，甚至有过短暂的否定。这正是禅宗参学的真实过程：不盲信，不轻信，直至“回首”一瞬，如眼照物，豁然开朗，“了证无惑”。这种对心路历程的细腻描摹，使得无业禅师的形象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偶像，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困惑有顿悟的修行者。

后半部分写其晚年行迹，“两朝致敬，累召不往”，写其视死生如“户庭”般平常，“出入去来，物莫能撄”。这里的“物莫能撄”用《庄子》语，形容其心志坚定，不为外物所扰。最后以“众生拘囚，如蝇唾污；公如香象，卓立回顾”作结，对比鲜明：众生如苍蝇被困于污秽，而禅师如香象般截流渡河，摆坏缰锁，自在而去。这一比喻气势磅礴，将无业禅师的超脱形象推向高潮。

全诗语言简练，意象鲜明，既有禅理的深邃，又有文学的美感，堪称宋代僧赞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