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uán玄shā沙zōng宗yī一chán禅shī师zhēn真zàn赞

现代文翻译

执着六根功用，便是心外求法

刻意变换机锋应对，便是问时答、答时问

问答交织追逐，终究摸索不到大道

心与法相互对立，真如本性已然破碎

奇特啊这位老禅师，超脱了这两种歧途

在亡僧面前，禅机如露水般自然显现

在猛虎胡须之侧，光芒自然照耀宝珠

寻常僧人不能识得，如同井底看驴般狭隘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真赞以禅宗特有的机锋语言，刻画了一位超脱常规的禅师形象。开篇四句直指禅病：若执着六根功用，便是心外求法；若刻意变换机锋应对，便是问答落入痕迹。这两联对仗工整，逻辑严密，揭示了当时禅林常见的两种弊病——或执相求法，或弄巧成拙。

「问答交驰，摸索大道」一联，写出那些在言语机锋中打转的修行者，看似热闹，实则与大道渐行渐远。「心法对峙，破碎真如」更是直指要害：一旦将心与法对立起来，真如本性便已支离破碎。这四句层层递进，从现象到本质，批判力度渐强。

转折从「异哉此老」开始。这位禅师「超出两途」，既不以根门求法，也不以机锋弄巧。接下来的比喻极为精彩：「亡僧面前，波全露水」——在已亡之僧（比喻无我之境）面前，禅机如露水般自然显现，转瞬即逝，不留痕迹。「猛虎须畔，光自照珠」——在猛虎胡须之侧，光芒自然照耀宝珠，既危险又和谐，既近身又自在。这两个比喻一柔一刚，一静一动，却都指向同一个境界：不刻意、不造作、自然而然。

结尾「衲僧不识，如井觑驴」，以井底之蛙的意象收束，讽刺那些拘泥于形式、不识真机的修行者。全诗语言峭拔，逻辑清晰，既有批判的锋芒，又有赞美的深情，是宋代禅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