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ǔ五zǔ祖cí慈jué觉zàn赞

现代文翻译

龙湖山上如霹雳般震撼，马驹潭畔禅门庭户俨然

千圣难以窥测其深奥，十地菩萨望崖亦震惊

霜露滋润果实自然成熟推出，白莲峰下散发芬芳馨香

不受世间声名控制束缚，超逸群伦的胜气英灵

试问这是什么宗旨，东山云霞空明青翠

海堂室中神机聪颖，汾阳直下法脉绵延不绝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释德洪此诗以禅宗法脉传承为线索，层层铺展五祖弘忍的宗风气象。开篇「龙湖山上霹雳，马驹潭畔门庭」，以雷霆之响喻五祖开堂说法之震撼，「马驹」并非单指马祖道一，而是化用南岳怀让「磨砖作镜」点化马祖的典故，喻指禅机活泼、嗣续有源，对仗中见气势，将抽象的法统具象为山水雷霆，读来如闻其声。

继而「千圣莫能窥测，十地望崖震惊」，笔锋陡峻，极言五祖境界之超越思议。千圣难窥、十地菩萨亦觉望崖心惊，非为虚饰，实写修行者面对究竟真理时的敬畏与自惭，凸显禅法不可测度之特质。

至「不受世间声名缚」一句，笔意由外转内，写五祖超脱世俗名缰利锁的孤高姿态，为后文法脉的自然流传铺垫心境。紧接着「霜露果熟推出，白莲峰下芬馨」，由峻烈归于温润。「果熟推出」暗喻机缘成熟、法脉自然流传，如霜露润物、莲花吐芬，写出禅宗不立文字而教外别传的妙处，气象由刚转柔，意脉流转自然。

结句「试问是何宗旨，东山云霞空青」，以问作结，却不答以言语，只以「东山云霞空青」六字收束——禅之宗旨，尽在东山云气之空明青翠中，言有尽而意无穷。末联「海堂室中神颖，汾阳直下云仍」，点出法脉绵延，从五祖至汾阳善昭，代代相承，云仍不绝，呼应首联之传承主题，全篇气脉贯通。

全诗气势跌宕，前重后轻，由霹雳雷霆归于空青云霞，正合禅宗由峻烈入平淡之境。用典精切而不堆砌，对仗工稳而意脉连贯，在宋人禅诗中属上乘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