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ū疏shān山rén仁chán禅shī师zàn赞

现代文翻译

身口意三支习气，其毒性猛烈炽盛

熏染蒸腾于识心，盘曲缠绕难解脱

众生不明此真理，平白生出疑惧心

忽然得见真面目，顿时惊倒不知所措

如空花般虚幻的世间，本无生灭之实性

廓然遍满十方界，显露众生困窘之穴

唯有这位矮小的师叔，是精通幻术的大师

予取予夺万法，自在娱乐嬉戏

方知大千世界，皆是你游戏之器具

手中木蛇，竟如曹家女般平常亲切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赞诗并非单纯描写一位禅师的外貌或生平，而是以禅宗特有的机锋与隐喻，刻画疏山仁禅师彻悟后自在无碍的境界。诗的前四句从凡夫的境界写起：“三支习气，其毒炽然，熏烝识心，盘屈纠缠。”习气如毒，深入阿赖耶识，盘根错节，众生因不明此理，横生疑惧。这一铺垫极为有力，将凡夫被无明束缚的沉重感写得触目惊心，为后文禅师的解脱境界作了对比。

“忽然见之，辄自惊仆”，写众生初见真理或高僧威德时的震撼，也暗示凡夫知见在绝对真理前的崩溃。紧接着笔锋一转，进入禅师的境界：“空花世间，本离生灭。”既然万法如空花，本无生灭，那么所谓的困境不过是“廓然十方，露其窘穴”——在广阔的虚空中，众生的困窘无所遁形，却也显得滑稽可笑。

此时，疏山仁禅师登场：“唯矬师叔，是大幻师。”诗人以“矬”字戏称其貌不扬，却点出其“大幻师”的身份。这个“幻”字极妙，非贬义，而是《金刚经》“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之幻，指禅师了知万法虚幻，故能于幻中自在游戏。“与夺万法，自在娱嬉”，写其教化众生时纵横捭阖、收放自如，视度生为游戏，毫无滞碍。

结句“乃知大千，皆公戏具，手中木蛇，是曹家女”，是全诗最精彩的点睛之笔。大千世界不过是禅师手中的玩具，而那看似危险的“木蛇”（喻禅机或外相），在悟者眼中竟如“曹家女”般亲切平常。曹家女典出《楞严经》，闻雷声悟道，喻指在平常事中顿悟真如。诗人以这一典故作结，将禅师的境界由“幻”归于“真”，由“戏”归于“悟”，余味悠长。全诗语言奇崛，意象跳跃，充分展现了宋诗好理趣、重机锋的特点，也体现了释德洪作为禅门高僧的诗学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