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āng香chéng城yīng瑛chán禅shī师zàn赞

现代文翻译

黄龙禅师的三关接引，起初难道是为了拒绝学人吗？

那些站在关前伫立沉思的人，反而因为多此一举的思量，遮蔽了本自具足的法身。

祐公甩动胳膊径直离去，洒脱自在；悦公拼命追赶，却只看到绝尘而去的背影。

唯有瑛禅师是这两位公案传承者的后裔，看他满腹的精神气度，便知不凡。

就像木床的腿折了，用柴火接续起来，反而更加稳固。

那么三十年后，当天下人听闻他的名声时会觉得他非常富有，但真正见到他时，却发现他清贫一无所有。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赞诗并非单纯描写瑛禅师的形貌，而是通过追溯黄龙派法脉，来确立瑛禅师的精神地位。起首两句“黄龙三关，初岂拒人/见者伫思，剩却法身”，是对黄龙慧南禅师的致敬，也是全诗的理据基石。黄龙三关之设，本意并非拒人千里，而是为了破除学人的执着。然而，那些站在三关前伫立沉思、试图用逻辑去解答的人，恰恰是因为多此一举的思量，反而遮蔽了本自具足的“法身”。这一层意思，为后文对祐、悦二公的描写埋下了伏笔。

接着，“祐公掉臂直去，悦公追之绝尘”，笔锋一转，写黄龙门下的两位杰出弟子。祐公面对三关，不假思索，掉臂而去，这是一种“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洒脱，他超越了思量，直接契入；而悦公则相反，他拼命追赶，试图追上那个“答案”，结果却是“绝尘”——只能看到别人的背影。这两句对比极为精彩：一个“直去”，一个“追之”，一动一静之间，高下立判。祐公的“直去”是悟后的自在，悦公的“追之”则是迷中的徒劳。作者借此点出，禅的精髓在于当下的体证，而非追索。

在此铺垫之后，诗人才引出主角：“维瑛实两公之后，观其满腹精神”。瑛禅师是祐、悦二公的法脉后裔，因此他继承了那种“满腹精神”——这是一种内在的、充盈的、不假外求的生命状态。这里的“精神”并非指鬼神之灵，而是指禅者内在的觉性与生命力。

最后两句“木床足折，续之以薪/则三十年后，当令天下闻之甚富，见之甚贫也”，是全诗最富禅机与幽默感的结尾。以“木床足折，续之以薪”作喻，形象地说明了瑛禅师的修行状态：根基虽似有缺损，但以薪续之，反而更加稳固耐用。这暗示了瑛禅师可能在形式或外表上并不完美，甚至显得有些“寒酸”或“古怪”，但他通过内在的修炼，达到了更高的境界。

“闻之甚富，见之甚贫”是一组极具张力的对比。听闻瑛禅师之名，人们以为他会是一个富甲天下的得道高僧（闻之甚富）；但真正见到他时，却发现他清贫简朴，一无所有（见之甚贫）。这里的“贫”并非真正的匮乏，而是一种“无所得”的禅境——因为真正悟道的人，心中无物可执，外表自然清贫。这种“富”与“贫”的反转，正是对瑛禅师境界的最高赞誉：他超越了世俗的得失观念，达到了真正的精神富足。全诗借古喻今，以喻显理，语言简练而意蕴深远，是一首难得的禅门赞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