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èng梦dié蝶jū居shì士zàn赞èr二shǒu首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俯身观看人世，不过如水泡般起起灭灭。

失足跌入这场游历，梦境潜入如蚁穴般幽微之处。

前世与来世，或醒身与梦身，独自同时临照两重境界。

从左右两边观照，两境清晰分明，互不混杂如影。

眉目清秀明朗，如嫩木萌发饱含春意。

风度沉静高远，如雨后明月洗尽浮云。

叶为屋、花为房，亦如金玉堂宇般华美。

我斜眼旁观冷眼相看，他却正沉浸在栩栩然自得之中。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以禅者之眼观梦，以梦蝶之典入诗，却翻出新意。开篇“俯看人世，一沤起灭”八字，如高僧临巅，俯瞰红尘——人世不过水泡一现一灭，倏生倏灭。这个比喻极精当：水泡透明而脆弱，起灭之间毫无痕迹，恰似人生在时间长河中的微不足道。诗人用“俯看”二字，确立了全诗的视角：不是沉浸其中，而是超然旁观。

“失脚来游，梦入螘穴”二句，写自己偶入梦境，如失足跌入蚁穴般渺小幽微。蚁穴本是昆虫所居，诗人却以此喻梦境之局促，暗含对尘世营营役役的轻蔑——人在梦中奔波，与蚁之忙碌何异？

第三联“前身后身，独临两境”是全诗哲思的核心。诗人站在现实与梦境的交界处，同时观照两个世界。这里的“前身后身”既可解为前世与来世，也可解为醒时之身与梦中化身。关键在于“独临”二字——唯有诗人一人同时处于两境，这种孤独感正是禅者特有的清醒。

“左右见之，不杂其影”一句最见功力。左右观照两境，却互不干扰、互不混淆。这不仅是写梦，更是写禅定中的观照功夫：心能同时容纳对立之境，却不为所乱。影喻执念，不杂其影即无执无碍。

后四句转入对梦蝶居士的描写。“眉目秀发，嫩木含春”写其容貌清朗，如春木萌发；“风度凝远，霁月洗云”写其气度高远，如雨后明月洗尽浮云。这两联对仗工整，意象清丽，却无堆砌之感，因为每一句都在强化“超然”这一主题。

结句“叶屋花房，玉堂金宇。我视睨睨，渠方栩栩”是全诗最精彩的反转。梦中人拥有金玉满堂的华屋，而诗人却斜眼旁观（“睨睨”），保持清醒的距离感。梦中人“栩栩”自得，诗人却冷眼旁观——这种对比正是禅宗“梦中说梦两重虚”的体现。庄子梦蝶，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德洪禅师更进一步：他不仅区分梦与醒，更在梦中保持觉照，这才是真正的“大梦谁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