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ǔ许yàn彦zhōu周suǒ所zuò作mò墨xì戏wéi为zhī之zàn赞

现代文翻译

奇哉这土中之蛇，竟登树而怒张

怒态尽显脊尾，口眼可畏可惧

王孙席地而坐，气息惊恐毛竖

想离去却不敢，攀住树枝回顾

丰狐行止藏伏，心中常怀愧负

一见便仓皇逃窜，敏捷如脱兔

谁能如此傲然，像这棵老树

与蛇亲近相依，不惊也不怕

问何以能做到这般，只因无我之故

酒色海中，蕴含万般奇趣

不出猜疑与掉举两种心魔

本是无常之蛇，终究不会宽恕你

居士绘此图，用以警醒未悟之人

觉范一见，拍手赞叹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题画诗以一场心理惊悚剧开场，却在一 turn 中转入禅理妙悟，读来令人拍案。开篇四句写“土蛇登树”，意象奇诡——蛇本在地，却怒而攀枝，脊尾毕露，口眼可惧。这并非写实，而是写心：那蛇，其实是观者内心恐惧的投射。接着写许彦周“地坐”于树下，吓得“气詟毛竖”，想逃又不敢，只能“攀枝而顾”，这一连串动作把人在幻象前的窘态刻画得入木三分。随后引入“丰狐”作对比：狐狸行藏不定，心怀愧疚，一见此蛇便“敏若脱兔”般逃窜。狐狸代表的是世俗中机巧猜疑之心，自然无法安住。

然而，诗锋一转：“孰能傲然，如此老树？”老树不为所动，与蛇“相亲，不惊不怖”。为何？“以无我故”。这四个字是全诗的眼目——因为无我，所以无惧；因为无我，所以幻象不能加害。蛇本是“无常”之相，本无实体，若执以为实，便生恐惧；若能照见其空性，则“酒色海中，有万奇趣”，一切境界无非自心显现。最后两句“居士图之，以警未悟。觉范一见，笑手为拊”，点明此画乃许彦周所作，意在警醒未悟之人，而作者本人一见便拍手称快，可见其深契禅机。全诗由怖入悟，由幻归真，结构缜密，理趣盎然，是宋诗中“以理入诗”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