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sì四shǒu首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举起手点燃香烛，用来供奉佛陀。

内心自知所行，一念之间便获得福报。

举起手拿起刀剑，肆意进行杀戮。

内心自知所行，死后便会堕入地狱。

无论是杀是供，都只是一次举手之劳。

为何业力果报，罪与福竟然如此不同？

这全是因为虚妄分别，才认为有这些实事存在。

因此自古以来，人们才白白沉沦于生死轮回。

如同雷声震动芭蕉，铁块吸引磁石。

这其中并没有一个固定的“作者”，却确实产生作用力。

当内心不去攀缘外境，外境自然归于寂静。

所以清净的如来佛性，不容许虚妄的分别意识存在。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子的精妙之处在于它用看似矛盾的世俗逻辑，敲碎了修行者心中最顽固的“我执”结构。

通常我们认为“供养”得福、“杀戮”入狱，这是因果律。但诗人开篇便抛出两个场景：“举手炷香”与“举手操刀”，动作相同，结果天壤之别。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哲学陷阱：如果手只是手，为什么福报不同？第五句“或杀或供，一手之功”将这一矛盾推向高潮——仅仅是心意（“其心自知”）的差异吗？

第七句“皆自横计，有如是事”是全诗的理论核心，也是最见锋芒的一句。所谓“横计”，即虚妄分别。诗人指出，认为有独立的“福”与“罪”实体存在，本身就是认知的错觉。这并非否定因果，而是指出人们往往执着于现象层面的对立，却忽略了能动的主体（我）与所动之境（福罪）本质上的空性。就像第九句“雷长芭蕉，銕转磁石”，自然界的互动有力量（而有力），却找不到一个固定的“作者”。

最后归结于“心不取境，境亦自寂”。当我们的心不再去抓取外境的好恶时，外境自然失去扰动。这与“如来藏不许有识”呼应：真正的佛性（如来藏）是超越二元分别意识的。这种写法没有堆砌华丽辞藻，而是以简练的排比和强烈的对比，完成了从现象到本体的逻辑推导，展现了禅宗偈语“直指人心”的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