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sān三shǒu首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眼见色时耳便聋，耳闻声处眼无功。

朝来不耐灵禽报，树上杨梅似火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以感官的“失效”切入，引出禅宗超越二元对立的境界，再借日常景物点明禅在日用之间的理趣。

“眼见色时耳便聋，耳闻声处眼无功”，并非生理上的通感错乱，而是对禅宗“六根互用”状态的直观描摹。眼、耳、鼻、舌、身、意本为一体，分别执着即是障碍。当意识高度聚焦于“见色”，便不再被“声”所扰；沉浸于“闻声”，眼亦停止分别形色。这种“聋”与“无功”，是意识焦点极致收敛的结果，而非感官机能的丧失。禅宗谓“一根既返源，六根成解脱”，当感官不再向外攀缘，六根界限消融，共同指向清净自性时，“聋”与“盲”便成为摆脱束缚、进入深层定境的标志。两句对仗工整，以“聋”“无功”自贬，反显不执不着的洒脱。

笔锋随即转入日常：“朝来不耐灵禽报，树上杨梅似火红。”灵禽指喜鹊。前两句的禅定状态内敛寂静，此处“不耐”二字捕捉了从入定到出定的微妙心理转换——这是一种活泼泼的生命冲动，是静极之后自然生发的喜悦。诗人循声望去，杨梅红艳闯入眼帘，毫无预兆却充满生机。这一“红”字，与前面的“空”“静”形成鲜明对照，禅不在空寂里，而在这一树红果、一声鸟鸣之中。此即“平常心是道”：真理不在遥远彼岸，而在眼前寻常景物。

全诗由玄入俗，由空转色，以理趣入诗，以诗意说理，体现了宋诗偈颂的典型风格。

译文：

眼见颜色时耳朵便听不见声音，耳闻声音时眼睛便看不见形色。

早晨按捺不住对喜鹊报喜的好奇，抬头只见树上杨梅红得像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