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èr二shǒu首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老僧我并不会什么佛法，给人讲法也总是没有固定的缘由。

有时表现得半开半合似有若无，有时又干脆全放全收毫不保留。

这就像在万人聚集的人群里，冷不丁地扔出一块石头。

忽然打中了一个人，那人方才明白原来道无处不在、周遍流动。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以极通俗的语言，道出了禅宗接引学人的核心机用。首句“山僧不会佛法，为人总没来由”便是一个精彩的反讽——看似自谦“不会”，实则点破了执着于文字佛法的虚妄。禅不在经卷文字中，而在当下活泼泼的机用里。“没来由”三字，正是禅宗所谓“无中生有”、“本来无一物”的妙处，它打破了学人对于“佛法”作为某种可传授知识的期待。

次句“或时半开半合，或时全放全收”，写禅师接引学人的手段变化多端，不拘一格。有时似有若无，有时干脆利索，全凭学人根器与当下情境而定。这种“放收”自如，正是禅门“杀活自在”的体现。

最精彩处在于后两句：“还如万人丛里，冷地掉个石头。忽然打著一个，方知触处周流。”诗人以比喻作结：禅师的教化，就像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冷不丁扔出一块石头。这石头看似随意，实则精准；看似无情，实则慈悲。它不预知会打中谁，但一旦打中，那人便豁然开朗，发现原来“触处周流”——处处皆是佛法，无处不是道场。

“冷地掉个石头”一句，形象地写出了禅宗“棒喝”教育的突兀与直接。它不是温吞的说教，而是当头一棒，旨在打断学人的妄念之流，使其瞬间回归本心。而“方知触处周流”则揭示了开悟后的境界：原来道并不遥远，就在日常触目所及之处，周遍含容，无有障碍。整首偈颂语言平实如话，却意蕴深远，将禅宗“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精神，以极具画面感的方式呈现出来，堪称宋诗偈颂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