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ǔ举pán盘shān山shì示zhòng众jì偈

现代文翻译

如同大地承载着高山，却不知山的孤高险峻

如同石头蕴含着美玉，却不知玉的纯净无瑕

古人如此说法，简直像抱着贼人喊冤

普融禅师门下，人人意气风发

生擒猛虎犀牛，活捉凶猛蛟龙

眼里装得下须弥山，耳里容得下大海水

这不是向人炫耀伎俩，大丈夫的气度本该如此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以奇崛的意象和豪迈的气魄，展现了禅宗修行者超越二元对立的境界与大丈夫的气概。

开篇“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无暇”二句，以地承山而不自知山之高峻、石含玉而不自知玉之无瑕，喻指修行者应如大地般承载万物而不执于相，如顽石般含藏美玉而不显其华。这种“不知”并非愚昧，而是禅宗所推崇的“无住”境界——不执著于高低、美丑的分别，方能契入真如。

然而作者笔锋一转，评曰“古人恁么说话，大似抱贼叫屈”。此语看似突兀，实则深意：若执著于“不知”之境，便又落入新的窠臼，如同抱着贼人喊冤，徒增笑柄。禅宗讲究“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任何对境界的描述都可能成为新的束缚。

于是后文陡然振起：“普融门下，人人慷慨；生擒虎兕，活捉狞龙。”此非写实，而是象征修行者在禅林中勇猛精进、降伏心魔的雄姿。虎兕狞龙喻指内心的贪嗔痴慢疑等烦恼，能“生擒”“活捉”，方显真功夫。

“眼里著得须弥山，耳里著得大海水”更是奇想——须弥山高广无量，大海水浩瀚无边，却能纳于眼耳之中。此语化用《华严经》“须弥藏于芥子”之喻，彰显心量广大、包容万有的境界。眼能纳山、耳能容海，正是禅者“心包太虚，量周沙界”的写照。

结句“不是向人夸伎俩，丈夫标致合如斯”收束有力：此等境界并非炫耀神通伎俩，而是真正大丈夫应有的风标气度。全诗由喻入理，由理转势，由势归宗，层层递进，气势磅礴，读来令人胸襟为之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