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liù六shí十jiǔ九shǒu首 qí其yī一wǔ五

现代文翻译

春山青翠，春水碧绿，鸟鸣花落令耳目清新。

广阔的平原无法用画笔描绘，妙印本自无羁又怎会被束缚？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为宋代禅僧释道宁《偈六十九首》中的第十五首，是一首典型的禅门偈颂。禅诗与文人诗不同，其目的不在写景抒情，而在借景显理、指月忘指。此诗便是以清丽的江南春景为媒介，阐发禅宗关于“妙印”与“自在”的核心见地。

诗的前两句“春山青，春水渌，啼鸟落花清耳目”，纯用白描，却极具感染力。青翠的山峦、碧绿的水波，加上枝头啼鸟与飘零落花，构成了一幅声色俱全的春日图景。值得注意的是，诗人特意用了“清耳目”三字——这不仅是感官的愉悦，更是一种禅修状态的隐喻：在清净的境象中，六根得以涤荡，妄念随之止息。这种写法继承了王维“诗佛”一脉的传统，但禅僧的写景往往带有更明确的指向性：景是境，境是心，心本清净，何须外求？

后两句“一带平原画不成，妙印无羁岂拘束”陡然转折，由境入理，是全诗的“诗眼”所在。平原辽阔，无法被画笔完全捕捉，这并非说画家技艺不精，而是暗示真正的“道”或“佛性”超越了一切形式与边界，无法被任何有限的工具（如笔墨、语言、概念）所框定。“画不成”三字，暗合禅宗“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宗旨——真理不可被“画”出来，只能被“证”悟。

“妙印”是禅宗术语，指以心传心的法印，即佛陀所传的无上正法，它无形无相、无拘无束。既然妙印本自无羁，又怎会被任何形式所束缚？这一问句掷地有声，既是对前句“画不成”的回应，也是对修行者的点化：不必向外攀缘，不必执着于文字相、形象相，因为真正的解脱自在，本自具足，何假外求？

整首诗由景及理，由实入虚，语言清浅而意蕴深远。它不似某些禅诗那样枯淡无味，也不像文人诗那样刻意雕琢，而是在自然流转中透出禅机的灵动。这种“即景即理”的写法，正是宋代禅诗的典型特征——理趣与诗趣并存，既不堕入说教的窠臼，也不流于空洞的玄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