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liù六shí十jiǔ九shǒu首 qí其sān三sān三

现代文翻译

塑也塑不成，画也画不像。

心念锋芒不动，世间海晏河清。

五湖的僧人们，抖擞起精神来。

为你打通一条悟门，教你畅快度过平生。

昨夜春睡正浓，一觉睡到了天明。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释道宁这首偈颂，起笔便是一记棒喝。「塑不就，画不成」，前两句用否定句式直接截断学人的分别心。佛像泥塑金装、丹青描绘，皆是外相；若执相求佛，则佛性本空，塑不得画不成。这两句看似平白，实则斩钉截铁，将一切形式主义的修行路径彻底封死。

次联「锋芒不动，海晏河清」，转入境界描写。锋芒不动，并非消极的停滞，而是心体如如、不随境转的定境。海晏河清，本是太平盛世之象，此处借指心境澄明、妄念不起。当分别心歇下，内在的风浪自然平息，呈现出一种澄澈宁静的本来面目。这一联由破转立，气象开阔。

第三联「五湖衲子，抖擞精神」，镜头从抽象境界拉回现实道场。「五湖」泛指江南禅林，衲子即僧人。禅师在此呼唤同参道友：既然佛性本具、不假外求，那就该抖擞精神，直下承当，莫再向外驰求。这是禅门典型的机用，既是鼓励，也是催促。

末联「为君通一线，教子快平生」，看似是禅师对学人的慈悲开示，「一线」指悟门，意为为你打通一条见性之路。然而结句「夜来春睡重，一觉到天明」，却陡然收束于极平常的日常生活场景。这并非敷衍，而是禅宗「平常心是道」的极致体现——大道不在奇特玄妙处，而在日用云为间。昨夜春眠，一觉至晓，无思无虑，顺其自然，这正是悟后之人的真实写照：不刻意、不造作，如春睡般安适自在。全诗由破相入定境，由定境及人事，最终归于平常，层层递进，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