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liù六shí十jiǔ九shǒu首 qí其sān三bā八

现代文翻译

苏州有，常州也有。

月色皎洁，清风徐来，天地长久。

道路通向旧的乡关，金毛狮子善于哮吼。

父慈子孝的道理世人少知，回首面向南方却看见北斗。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看似平铺直叙，实则暗藏禅门机锋。首句“苏州有，常州有”以地理对举开篇，苏州与常州皆在江南，相邻而治，此处并非实指两地物产，而是以“有”字点出佛法遍在、无处不有的禅理——道在寻常，不假外求。这种以地名入诗的手法，在宋代禅诗中颇为常见，意在打破学人对“道”在远方的执念。

“月白风清，天长地久”二句，笔锋一转，从人间地理跃入宇宙时空。月白风清是眼前之景，天长地久是永恒之境，二者并置，营造出一种澄明寂寥的禅境。此联对仗工整，语言清丽，是全诗意境最为开阔之处，也暗合“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的禅意。

第三句“路著旧乡关，金毛善哮吼”是全诗转折点。“旧乡关”喻指本心、本源，禅者寻道，终须回归自性；“金毛”指狮子，佛家以狮子吼喻佛法震慑外道、唤醒迷梦。此句暗示：真正的悟道者，必能回归本心，发出如狮子吼般的禅机。

结句“父慈子孝少人知，回首面南看北斗”最为精妙。父慈子孝本是儒家伦理，此处却被置于禅语境中，形成张力。“少人知”三字，既叹世人迷妄，亦点出禅门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质。末句“回首面南看北斗”更是一个悖论式的意象——面南则背北，何以能看北斗？此句或喻禅者超越二元对立、打破常规思维的境界，亦或暗示“回头是岸”的禅门宗旨：唯有转身回首，方能看见本自具足的北斗（喻指自性光明）。

全诗语言简淡，却层层递进，从地理到宇宙，从本心到禅机，最后以悖论收束，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