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liù六shí十jiǔ九shǒu首 qí其sì四sān三

现代文翻译

禅僧的修行路径，千眼也难以窥探其全貌。

鸟道般的小径无私无偏，经行其上又有什么妨碍。

关键要诀掌握在手，通达变化只在刹那之间。

一味如醍醐般的佛法，不要嫌弃它显得淡薄。

有时在毗卢遮那佛的藏识中，优钵罗青莲悄然绽放。

嗅它却闻不到香气，这是怎样的境界。

灵山仿佛就在眼前，少室依稀若隐若现。

振作精神提起觉性，人天两界皆可济度。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以禅门特有的峻烈笔触，勾勒出一位真正衲僧的精神境界。开篇"衲僧蹊径，千眼莫窥"便立起一道屏障——禅者的修行路径，纵然有千只眼睛（喻指神通或智慧）也无法窥探其全貌。这里暗用"千眼"典故，既指观音菩萨的千眼观世，也暗示世俗认知的局限：禅不在可见的形迹中。

"鸟道无私，经行岂碍"是全诗最具画面感的一联。鸟道，本指险峻狭窄、飞鸟才能通过的山径，此处喻指禅修之路虽孤绝却无偏私。经行是佛教修行方式之一，在固定路线上.walk。鸟道既然是"无私"的，那么经行其上又有什么妨碍呢？这一问一答间，透出禅者超越二元对立的自在。

"一味醍醐，莫嫌淡薄"看似矛盾——醍醐是至味，何以言淡薄？这正是禅宗"平常心是道"的深意：最高妙的佛法往往呈现为最朴素的形态。若嫌其淡薄，正是心外求法的妄念。

后半首转入更玄远的意境。"有时毗卢藏内，优钵华开"——在法身佛的藏识中，青莲悄然绽放。这是禅宗"即心即佛"的隐喻：佛性不在远求，而在当下一念清净中显现。

"嗅之不闻，是何境界"一句最为精妙。莲花本可嗅，此处却说"不闻"，并非否定感官，而是指向超越感官的悟境——真正的清净不在鼻端，而在心源。这种"反常合道"的写法，正是禅偈的典型手法。

结尾"灵山仿佛，少室依稀"将两个禅宗圣地的意象并置，模糊了空间界限，暗示佛法无定所。"抖擞提撕，人天兼济"则是禅师的责任担当——振起学人，普度人天，这才是真正的衲僧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