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liù六shí十jiǔ九shǒu首 qí其sì四liù六

现代文翻译

太阳当空照耀，光芒文采完全彰显。

月亮沉落隐没光辉，一切影像都归于寂静。

通同于真如实际，本体一体无一法可得。

不落于当下时间，凡夫的识情无法测度。

凡夫与圣者混融无二，连佛眼也难以窥测。

髑髅常干涸着整个世界，鼻孔呼吸间摩触着禅宗家风。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以日月对举开篇，看似写景，实则是在阐述禅宗的核心见地。

“金乌当午，文彩全彰。玉兔沈辉，影像俱寂。”太阳当空，光芒万丈，一切显现无遗；月亮沉落，光辉隐没，一切影像归于寂静。这里并非单纯描述昼夜交替的自然现象，而是以“显”与“寂”两种状态，隐喻真如本体的两面：动时万象森罗，静时一法不立。禅家常以日月喻心性，此处“文彩全彰”与“影像俱寂”并非对立，而是同一实相的不同显现。

“通同实际，一体无诸。”无论是显是寂，其本体皆通同于真如实际，无一法可得，亦无一法可舍。这是从现象回归本体，指出万法归一，一亦不立。

“不落今时，识情罔测。”此真如本体超越时间空间，不在当下今时之中，凡夫的分别识情无法测度。这里点出了禅不可说、不可思议的特质。

“混融凡圣，佛眼难窥。”在真如境界中，凡夫与圣者混融无二，即便是佛眼也难以窥测其边际。这是打破凡圣二元对立的彻底平等观。

最后两句“髑髅常干世界，鼻孔摩触家风”最为奇特，也最具禅宗特色。髑髅即死尸头骨，象征无常与空性；鼻孔摩触家风，则是一种极具生活气息的禅机表达。看似荒诞不经，实则是在说：真如遍一切处，即使在最腐朽、最死亡的髑髅中，也干涸（或充满）着世界的实相；而禅宗的家风，就体现在鼻孔呼吸这最平常、最贴近生命的瞬间。这种将终极真理与最卑微、最日常事物并置的手法，正是禅宗“平常心是道”的体现，令人惊觉又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