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liù六shí十jiǔ九shǒu首 qí其liù六yī一

现代文翻译

从古至今，日月依旧高悬，山川依旧屹立。

碧水倾泻，青山堆叠，光辉照耀着古往今来。

这永恒的光辉从未间断，月亮哪有真正的盈亏？

几缕云彩从峰顶飘出，一样的泉声落在槛前。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释道宁这首偈诗，并非在讲玄奥的禅理，而是在写一种极其澄明的观照方式。开篇"从前日月，依旧山川"，十个字里藏着巨大的时空张力。日月山川，亘古如此，诗人用"依旧"二字，将时间的流逝轻轻抹去，只留下永恒的当下。这种写法，与王维的"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有异曲同工之妙，但禅诗更重当下的直观，少了几分朦胧，多了几分确凿。

"泻碧堆青，辉腾今古"，这一联的动词用得极妙。"泻"字写出水色之流动不居，"堆"字写出山色之凝重厚实，一泻一堆，一动一静，碧与青的色彩对比鲜明而和谐。"辉腾今古"四字，则将眼前的景色提升到了宇宙的高度——这青山绿水的光辉，从古至今从未熄灭。这不是夸张，而是禅者眼中的真实：每一刻的山水，都是永恒的山水。

"曾无间断，岂有亏盈"，这两句看似在说月亮的盈亏，实则是在说心性的本来面目。禅宗讲究"不生不灭，不增不减"，月亮的圆缺只是表象，其本体从未改变。诗人以问句出之，"岂有亏盈"，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这正是禅者的自信，也是对真理的直接体认。

最精彩的是结句"几般云色出峰顶，一样泉声落槛前"。这一联堪称全诗之眼。"几般"与"一样"形成精妙的对照：云色千变万化，是"几般"；泉声却始终如一，是"一样"。云出峰顶，是动态的、飘渺的；泉落槛前，是静态的、实在的。诗人站在槛前，看云卷云舒，听泉流泉响，物我两忘，心境如泉声般澄澈恒定。这一联的妙处，在于它没有说破禅意，却处处是禅——云色的变幻象征世事的无常，泉声的如一象征自性的常住。读者若能在此处驻足品味，便已入了禅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