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liù六shí十sān三shǒu首 qí其èr二èr二

现代文翻译

大家东咬西咬，忽然咬中了一个。

才知道处处绿杨可以系马，每一家门庭都通向长安。

截断历代圣人的言语，露出本自具足的光彩。

不要嫌弃它冷淡没有滋味，一次饱足能忘记无数劫的饥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的妙处，在于用极生活化的动作切入极玄妙的禅理。首句"大家东齩西齩"，写参禅者四处寻访、咬嚼公案的状态——"齩"字用得极狠，把那种不肯放过、非要嚼出个滋味来的参究劲头写活了。然而"忽然齩著一个"，顿悟就发生在一瞬间，不是渐修累积的结果，而是偶然咬中的契机。这种"忽然"，正是禅宗强调的顿悟体验。

第二句"始知是处绿杨堪系马，家家门庭透长安"，是全诗最精彩的意象转换。参禅者忽然明白：原来处处都有可以系马歇脚的绿杨，每一家门庭都能通向长安。这里的"长安"是喻指禅悟的终极境界，而"绿杨系马"则是修行者可以安住的地方。诗人用"家家"二字，打破了修行与日常、圣境与凡俗的界限——禅不在远方，就在当下每一处。

第三句"坐断千圣舌头，露出平生光彩"，语气陡然转峻。"坐断"是截断、斩绝的意思，千圣的言语教条都被斩断，这才显露出本自具足的光彩。这是对文字禅、知识禅的彻底否定——真正的悟境超越一切语言表述。

结句"莫嫌冷淡无滋味，一饱能忘万劫饥"，以味觉作喻，道出禅悟后的境界。禅法看似"冷淡无滋味"，与世俗的热闹欢愉截然不同，但一旦真正"一饱"——彻悟一次，便能超越无数劫的饥渴。这里的"饥"既是求法的渴望，也是无明烦恼的煎熬。诗人用"莫嫌"二字，既是对学人的劝勉，也暗含对世俗价值的评判：世人追逐的滋味，不过是短暂的满足；而禅的"冷淡"，才是究竟的安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