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liù六shí十sān三shǒu首 qí其èr二sì四

现代文翻译

每月初三、十八按时念诵，每五日一次参禅问法。

这是古佛留下的修行规范，如今的人依然可以参照观摩。

真正通达大义的修行者，不需要糊里糊涂地盲从形式。

就像石头里含着美玉，如同大地默默托起高山。

若能当下直契本心，那境界广大得没有边际。

明与暗都是贯通今古的修行之路，曲折隐约隔在山雾岚气之中。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的切入点，在于它如何处理"规矩"与"顿悟"之间的张力。

前两句"三八念诵，五日一参。古佛标牓，今人可观"，写的是寺院日常——每月初三、十八念诵，每五日一参禅。这是"标牓"，是古佛留下的规范，清清楚楚摆在眼前，任何人都能看见。表面上看，这是在肯定修行次第的必要性。

但第三句陡然一转："通方上士，不用颟顸"。真正通达大义的修行者，不需要糊里糊涂地机械遵循。这里的"不用"二字极重——不是反对念诵参禅，而是反对把手段当成目的，反对"颟顸"地盲从形式而失去对禅意的体认。

接下来"如石含玉，似地擎山"是全诗最精彩的比喻。石头里含着玉，不露声色；大地托着山，默默承载。这是禅者应有的状态——内有珍宝而不炫，外有担当而不显。玉在石中，需凿刻方见；山在地中，需攀登方知。修行亦复如是，外在形式是"石"与"地"，内在觉悟才是"玉"与"山"。

第五句"直下会得，也大无端"，"直下"是禅宗常用语，意为当下、立刻。若能直下承当，顿悟本心，那境界"也大无端"——大得没有边际，大得无法衡量。这是对前文"不用颟顸"的正面回应：不拘泥形式，不等于否定修行，而是要在形式之上直契本源。

结句"明暗一条今古路，依俙屈曲隔烟岚"收得极有韵味。"明暗"可解为修行中的顺逆、悟与未悟，但无论明暗，都是一条贯通今古的路。这条路"依俙屈曲"，在烟雾岚气中若隐若现——禅道不在远处，就在当下这条曲折的路上，只是常被"烟岚"遮蔽，需"直下会得"方能穿透。

全诗结构严密：先立规矩，再破执着，继以比喻阐明中道，最后点出顿悟之境，以意境收束。释道宁作为北宋云门宗僧人，此偈体现了云门宗"截断众流"的教学风格——不废阶梯，但更重直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