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liù六shí十sān三shǒu首 qí其liù六yī一

现代文翻译

露地上的白牛已被烹杀，清风细切的境界也是虚传。

报慈寺的这个夜晚我拿什么来献，只有一碗粗汤却价值万千。

双手捧来若能当下受用，不必辛苦跋涉奔走于山川之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的妙处，在于用极端的反差来打破学人对'神圣'的执念。首句'露地白牛烹却了'，化用了《法华经》中'大白牛车'的典故——那辆能载众生出离火宅的珍宝之车，在这里被'烹却'了。这不是亵渎，而是一种禅宗式的'破相'：真正的解脱不在经典文字里，不在神圣符号中。紧接着'清风细切亦虚传'，连那些被传颂的清净境界、微妙禅味，也不过是'虚传'。前两句连破两个执：破法执，破境执。

第三句笔锋一转，落到具体的夜晚与具体的场所——'报慈此夜'。诗人问：我拿什么来献？答案令人意外：'一碗麤汤直万千'。这碗粗汤，看似卑微，却因包含了'当下即是'的禅意，而价值万千。这里用的是'以俗破雅'的手法：学人往往舍近求远，向往深山古刹、稀有珍宝，而禅师却告诉你，最珍贵的东西就在你手边，在你日常的一饮一食中。

结句'两手持来如得用，不须辛苦走山川'，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两手持来'是一个极平常的动作——端碗、递茶、捧物，任何人都会做。但诗人说，若你能在这样平常的动作中'得用'，即体认到自性本具、不假外求，那么'不须辛苦走山川'。禅不在远方，不在名山古刹，而在你'两手持来'的当下。这种'即事而真'的思想，是宋代禅宗的重要特征：将高深的佛理落实到最平凡的生活细节中，让学人在挑水砍柴、吃饭喝茶里悟道。全诗语言浅白如话，却层层递进，从破到立，从远到近，最终落在'当下'二字上，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