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àn辩chán禅rén人wǔ五yáng羊zuò作gài丐xiě写shī师zhēn真qiú求zàn赞

现代文翻译

既非虚幻也非真实，连画圣僧繇也难以描绘

相貌并不出众惊人，却有着安定社稷的法度与德行

说是画虎却像猫，指认驴子却说是马

月光分洒清辉，清风拂过华夏大地

在五羊城中的旧日知音，当面相见又何必多言辩说

恳切寄语莫要怀疑，这便是蒋山的释道宁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题画诗并非寻常的赞颂之辞，而是一次禅宗“破相”的机锋较量。开篇“非幻非真，僧繇难写”便立下了一个悖论：禅师的真容既非虚幻也非实有，连画圣曹不兴也无从下笔。这并非贬低画技，而是指出禅者的法身超越形相，任何笔墨捕捉到的都只是“幻”，而非“真”。

紧接着，“貌不惊人，权衡保社”形成强烈反差。世人多以貌取人，但禅师外表平平无奇，内心却承载着如社稷般厚重的法脉传承与教化责任。这种“外枯而中膏”的特质，正是禅宗推崇的隐逸高僧形象。

“画虎作猫，指驴为马”两句看似荒诞，实则暗藏禅机。作者反用典故，意在说明世俗眼中的名实混淆，在禅者看来皆是虚妄。若能透过表象见本性，则虎猫驴马不过假名；若执着于相，则虽画虎而实猫，虽指鹿而谓马，皆是迷障。此处用典翻新，体现了宋诗“以议论为诗”的特点，也展现了禅诗特有的思辨色彩。

“月彩分辉，风清大夏”转而描绘一种清朗澄澈的境界。月光普照，清风拂过华夏大地，象征着禅法广被、心性清明。这一联由前面的辩难转入意境的铺陈，节奏由紧变松，给人以豁然开朗之感。

最后两句点明主旨：“五羊城里旧知音，觌面相呈那辩也。”在广州（五羊城）与禅师当面相见，何必多言辩说？禅宗讲究“教外别传，不立文字”，真正的印证在于心心相印，而非口舌之争。“慇勤寄语莫狐疑，便是蒋山宁道者”更是直接道破：不要怀疑，眼前这位就是蒋山的释道宁。这种自指式的结尾，既是对求赞者的回应，也是一种自信的印证——真金不怕火炼，真人无需伪装。全诗在辩难中见真章，在平实中藏机锋，是宋代禅林中典型的“赞佛”体裁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