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òng颂gǔ古wǔ五shí十qī七shǒu首 qí其sān三sān三

现代文翻译

高高地站立在山顶之上，深深地行走于海底之中。

新栽的松树苗顺着山岭种植，芳草环绕着池水自然生长。

手不攀折树枝，脚不踩踏树木。

口中含藏真意却不轻发，若在关键处执着于此，反而会在当头失足误入歧途。

有人追问达摩西来的真意是否正确，即便受罚如缴钱一般，依旧有人追悔莫及。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颂古以极简的意象构建出禅宗修行的完整路径，从立身处世到言语机锋，层层递进，末句更是一记当头棒喝。

开篇'高高山顶立，深深海底行'二句，堪称全诗骨架。高山顶立，喻指修行者须有超拔绝俗的见地，站得高方能看得远，不堕凡情俗见；海底行，则言其行履之深，须潜沉于无明烦恼深处，方能彻见本性。一高一深，一立一行，构成了禅者内外兼修、体用不二的完整图式。此二句对仗工整而意蕴宏阔，令人想起僧璨《信心铭》'大道体宽，无易无难'之境。

'新松趁岭种，芳草绕池生'二句转入生机盎然的自然景象。新松初植，芳草绕池，喻指禅心初发，道苗渐长。此处'趁'字极妙——不是刻意栽培，而是顺应时节、随缘种植，暗合禅宗'自然任运'之旨。芳草自生，不假人力，正是'道不属修，若言修得，修成还坏'的生动注脚。

'手不攀枝，脚不踏树'看似矛盾——既种松植草，又不攀不踏？实则点出禅者'于相离相'的中道智慧：虽处世间，不染世间；虽行万行，不落痕迹。攀枝踏树，是执相；不攀不踏，是破执。此二句为下文'口里啣得'埋下伏笔。

'口里啣得，当头蹉路'是全诗转折关键。'啣得'者，含藏于口而未发也，喻指禅者默然守静、不轻易吐露机锋的状态。然而'当头蹉路'四字陡然翻转——即便默然无语，若执此默然为究竟，反而在关键处失足。禅宗最忌'死水不藏龙'，默照同时、动静一如方是正道。

末句'问著西来对不对，罚钱依旧有人悔'以市井寓言收束，极具戏剧张力。达摩西来，直指人心，世人追问'西来意'，本是无谓之问；即便答对，亦如'罚钱'一般，不过是形式上的惩戒。然而'依旧有人悔'——多少人因这一问一答而追悔莫及？此处'罚钱'与'悔'形成强烈反差：罚钱是外在的、物质的；悔是内在的、精神的。禅宗公案中，许多学人因执着于言语机锋而错失本心，正是此'悔'字所指的悲剧。全诗至此，由立身处世到自然生机，由不执不着到言语机锋，最终落于对参禅者执迷不悟的深切悲悯，结构严密，意蕴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