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ó罗hàn汉zàn赞

现代文翻译

莲藕的孔窍里藏着他的身体，找不到一丝形迹

掀起并播撒风云，恩泽遍及整个大地

他或隐或现、或大或小的差别，终究无法脱离随众生根机而起的应化之器

在明眼人面前，既可以说是卑微，也可以说高贵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罗汉赞》读来有强烈的思辨气质，它用近乎禅家机锋的语言去写罗汉的隐与现。最见心思的地方在“藕窍藏身，不形一缕”。表面写的是“藏”，藏得很深，藏到没有一缕可以指认的痕迹，这是典型的“隐”的写法。作者没有直接说罗汉如何隐身，而是借“藕窍”这个意象把“空”与“有”压缩在一起：藕的孔窍看似虚无，却正是藕之所以为藕之处；“不形一缕”把这种不可言说推到极致，仿佛连一丝形迹都不留，这比单纯写“无影无踪”更有禅理上的深度，因为它暗示“空”不是没有，而是不可被一根线般的具体形相去把握。随后“掀播风云，泽遍大地”陡然把笔锋转向“现”，风云是被掀开的，大地是被泽被的，动作极大，气象极广，隐与现之间的张力在这里完成。前两句写微，后两句写大，看似矛盾，其实正说明罗汉的作用不因形迹的显隐而增减，藏得再深，也能“掀播风云”，这正是禅宗常说的“真空妙有”的展开。第三句是全篇的核心议论：“彼其隐现大小之不同，终莫能逃乎应量之器。”“应量之器”四字很精到，“量”是众生各自的根机与需要，“器”则是相应的显现方式。意思是说，罗汉或隐或现、或大或小，归根结底都是随众生之量而起的应化，不是罗汉自己可以主宰的，更不是可以逃开的。这一句把前两句的形象推到了哲理层面：隐与现不是个人选择，而是佛法慈悲运作的必然。末句“明眼人前，可贱可贵”收得轻巧而有锋芒。在普通人的眼光里，罗汉可能“可贱”，在明眼人前则“可贵”，可贱可贵的差别不在罗汉本身，而在观者。作者把价值判断交还给“明眼人”，既是鼓励参禅者自具正眼，也是在提醒：不要把对罗汉的尊卑看成外在的礼赞，而是修行见地的差别。全篇四句，两句写景式隐喻，一句作哲理总结，一句立评断，结构紧凑，语言近于偈颂而带有散文式的伸展，是典型的宋人禅家赞语风格：重理趣，轻辞采，却并不因此失去形象与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