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shí十èr二shǒu首 qí其sì四

现代文翻译

万法由一而生，但这一也不可执著坚守。

拂子早晨到达西天，傍晚就回到了唐土。

没有佛，也没有祖，夜半与正午交融在一起。

露柱和灯笼拄立之时，谁还说黄金如粪土。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短小精悍，却将禅宗'不立文字'与'即心是佛'的辩证关系演绎得淋漓尽致。首句'二由一有，一亦莫守'直接承接《信心铭》'二由一有，一亦莫守'的公案，点出万法归一、一亦不可得的空性正见——这是全诗的理路根基。

真正精彩的在第二句'拂子朝到西天，暮归唐土'。拂子是禅门常用法器，象征佛法传承。诗人说它早上到了西天（印度，佛法发源地），傍晚就回到了唐土（中国），这一快一慢之间，打破了时空的线性逻辑。西天与东土本隔万里，朝暮之间往返，暗示佛法不在远方，当下即是；也不在历史长河的某一刻，而是遍在当下。这种时空的折叠，正是禅宗'一念万年，万年一念'的境界。

第三句'也无佛，也无祖，夜半日输正当午'更是险绝。'夜半'与'正午'本是阴阳对立的两极，诗人却说它们'输'（通'舒'，舒展、交融）在一起—— midnight与noon交融，黑暗与光明不二，这正是禅宗破除二元对立的典型手法。佛与祖亦不可执，因为执即成障。

结句'露柱灯笼𡎺著时，谁道黄金如粪土'将全诗推向高潮。露柱（庭院中的柱子）和灯笼都是寻常之物，诗人说当它们'拄著'（支撑、站立）之时，谁还说黄金如粪土？这里化用了《金刚经》'佛说般若波罗蜜，即非般若波罗蜜，是名般若波罗蜜'的三段论式，也暗合'黄金如粪土'的典故——禅门常以粪土比黄金，破除对物质的执著。但本才在此翻案：当物各付物、各安其位时，黄金就是黄金，粪土就是粪土，何须强分高下？这是'即事而真'的禅意，也是'平常心是道'的极致表达。

全诗四句，从理到事，从破到立，层层递进，最终落在日常之物上，正是禅宗'搬柴运水，无非妙道'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