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ín鄞jiāng江shàng上zuò作

现代文翻译

秋天的潮水拍打着鄞江，我正想要离去，在这深山密林、江水之畔已困居两年

急切地不愿再去看那向西飞去的鸿雁，将幽深的情怀长久寄托在那斜阳下的树木上

再说我若要离去又能去到哪里呢？唯有栖息在白云缭绕的故山之中

我这苍老的容颜终究不再受他人驱使，不妨抱着水罐去整治田间的地块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沈辽这首《鄞江上作》写得极有决绝之气。通常文人的归隐诗容易流于柔弱或故作高旷，但这首诗开篇“秋潮拍江”便定了硬朗的基调，那拍击声仿佛在催促诗人离开。“二年穷谷江之下”一句，点出了他在浙东一带困守的时长与处境，“穷谷”二字透出一种长期压抑的窒息感，使得后文想要逃离的愿望显得迫切而真实。最精彩的是第二联“疾目不瞩西飞鸿，幽怀长寄斜阳树”。这里有一个非常矛盾的细节：西飞鸿雁本应是游子寄托乡愁的常见意象，但诗人却说“不瞩”，即不愿去看。为什么不愿看？因为鸿雁西去意味着时间的流逝与空间的远离，看着它飞走只会加剧内心的焦虑与虚无。于是他转而将幽深的心事寄给了“斜阳树”。斜阳是静止的（相对于飞鸿），又是衰败的（代表一日之将尽，或青春之将逝），这一静一动的对比，把那种进退维谷的心理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后四句是彻底的自我宣言。“且余欲行去何之”是反问，既然世间无处可去，那就回到“白云缭绕故山栖”。结尾“苍颜终不为人役，不妨抱瓮治田畦”是全诗眼目。“苍颜”即老迈容颜，诗人不再用“归隐”这种文雅的词，而是说我的老脸终于要不受他人驱使了。“抱瓮”用的是《庄子》中邵公抱瓮灌园的典故，暗示这是一种拒绝机心、回归本真的生活方式。这首诗之所以动人，是因为它没有停留在“我想回山里”的抒情层面，而是直接切断了所有外在的羁绊，哪怕只是“治田畦”这样琐碎的劳作，在决绝的归隐者眼里，也是自由的终极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