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ì戏shū书sòng送dàn澹shān山rù入yuàn院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云本是无心从山洞飘出，水哪是有意识地流向东方。

或许是形势迫使它们如此，何不放下尘虑与我谈谈空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钱伯言此诗题为“戏书”，基调便定了——不是庄重的送别，而是带着几分禅意与调侃的雅谑。全诗仅两句，却浓缩了宋诗“以理入诗”的典型特征，读来如清茶一盏，淡而有余味。

起句“云本无心出岫，水岂有意趋东”，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云无心以出岫”之典，却反其意而用之，更进一层。云出岫、水趋东，本是自然之常，诗人却以“无心”“无意”点破其机——并非云水有主观意志，而是“势或使之然者”。这一转折是全诗的理路核心：自然之道，在于顺势而为，而非刻意强求。云不待邀而出，水不待导而东，这种“无心”恰恰是最高的“有心”，暗合禅宗“平常心是道”的宗旨。

次句“何妨巾拂谈空”，笔锋一转，从自然之理落到送别之人。“巾拂”是僧人随身之物，“谈空”即讲说佛法。诗人说：既然云水皆由势使，你又何必执着于送别的伤感？不如拂去尘虑，与我谈谈空理吧。一个“何妨”，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将送别的离愁消解于禅理之中——不是无情，而是以理遣情，境界更高。

此诗妙在“戏”字。表面是调侃友人入院（出家），实则借云水之喻，道出一种超然物外的人生态度。宋人好谈禅，此诗正是时代风气的缩影。全诗无一字写情，而情在理中；无一字写送，而送在其中。这种“以理节情”的写法，正是宋诗区别于唐诗的重要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