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翻译
平庸之人纵然算计一生又有什么意义,堂堂正正的吕公终究还是离开了人世。
哀叹听闻你宅第闭门,怎忍心再经过与你相关的西州旧路。
送葬时本该有千乘之众,最终埋葬却只是一座小丘。
往来之间怀着悼念才德之士的恨憾,清泪之多竟使溪流上涨。
词语注释
龊龊:拘谨狭小貌,指平庸之辈
堂堂:形容仪容庄严、气度不凡,此处指吕公
东阁:指吕公宅第
西州:用谢安典故,指晋代谢安去世时经过的西州路,后借指悼念亡友
埋玉:比喻悼念才德之士去世
文学赏析
这首挽诗以冷峻的对比开篇,却藏着最深沉的悲慨。「龊龊诚何算,堂堂亦已休」——平庸之人纵然算计一生,又有什么意义?而堂堂正正的吕公,终究还是走了。两句并置,不只是为了感慨人生无常,更是为了凸显吕公之死的巨大损失:一个值得敬仰的人离开了,世间却仍充斥着龌龊之徒。这种反差,比直接歌颂逝者更有力量。
颔联用典精切。「嗟闻闭东阁」写吕公去世、宅门紧闭的凄凉景象;「忍复过西州」则化用谢安典故——谢安生前常经西州路,去世后友人羊昙悲痛不已,不忍再过那条路。綦崇礼借此表达:我怎忍心再经过与你相关的旧地?这一联将个人哀痛与历史典故熔铸在一起,既有典故的厚重,又有情感的私密性。
颈联「会送宜千乘,归藏但一丘」是全诗最精彩的对仗。生前送葬者当有千乘之多,死后埋葬却只是一座小丘。这一「宜」一「但」,一多一少,形成巨大的落差,既写出了吕公生前的显赫,又写出了死亡的平等与残酷——无论生前多么煊赫,最终都归于黄土一丘。这种对比不靠形容词堆砌,而靠数字本身说话。
尾联「往来埋玉恨,清泪涨溪流」以景结情。「埋玉」喻才德之士之死,「涨溪流」则将无形的悲痛具象化为可感的泪水——泪之多,竟使溪流上涨。这一夸张不显浮夸,因为前面的情感铺垫已足够充分,到此处情感决堤,夸张反而成为最真实的表达。
诗文录《故丞相吕成公挽歌诗辞五首 其五》·綦崇礼:https://gushiwen.space/poem/song/qi-chong-li/20717498374168780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