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ú虞měi美rén人

现代文翻译

玉楼在缥缈的烟雾中若隐若现

我独自徘徊流连，满腹愁绪仿佛沉醉一般

大雁飞回而人却远在天涯，只能暗自黯然销魂

卷起珠帘只看见一钩新月升起，心中畏惧着这凄清的黄昏

那人至今音信全无

满怀的幽怨愁恨向谁排遣消除呢

如果扑花的蝴蝶能懂得人的心意

请替我在梦中化作一场清幽的美梦去与他相会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欧阳澈这首《虞美人》是一首标准的闺怨词，写尽了相思无望的凄楚。起笔便以景造境，“玉楼缥缈孤烟际”，高楼在迷茫的烟雾中若隐若现，不仅写出了空间的辽阔与阻隔，更隐喻了心上人如那孤烟般难以捉摸、飘忽不定。紧接着“徙倚愁如醉”，一个“徙倚”刻画出游移不定、徘徊难安的姿态，而“愁如醉”则将无形的愁绪具象化为一种令人昏沉、无法自控的生理状态——这种醉意并非酒力所致，而是相思入骨后的精神恍惚。

过片之后，情感由外景转入内心的煎熬。“雁来人远暗消魂”，古人有鸿雁传书之说，如今大雁飞回，人却远在天涯，音信全无。这种“物是人非”的落差，让诗人只能暗自神伤。下句“帘卷一钩新月、怯黄昏”尤为精彩。卷帘本是为了望远或透气，但映入眼帘的却是“一钩新月”。黄昏本是愁人易动情的时刻，月亮初升的清冷光辉反而加剧了孤独感。用一个“怯”字，将主人公面对良辰美景时的畏缩、回避心理写得淋漓尽致——她不敢看，因为看了只会更添凄凉。

词的结尾处，诗人将笔锋转向了超现实的想象：“扑花蝴蝶若知人，为我一场清梦、去相亲”。既然现实中人远无音信，既然连明月都显得那么无情，那就把希望寄托给无知无觉的蝴蝶吧。蝴蝶扑花，本是轻盈欢快的，但在诗人眼中，它却成了传递相思的使者。这后两句堪称全篇最灵动之处：以天真烂漫的蝴蝶之梦，反衬出现实中求而不得的沉重与无奈。梦境越是清幽甜美，醒后的现实就越是冰冷刺骨。整首词从实景写到虚境，从愁绪写到幻梦，层层递进，哀而不伤，婉约之中见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