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é和zhào赵zi子jùn俊xián闲jū居shí十shǒu首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步履维谷行走艰难蹒跚，很久没有跨过门槛出门远行。

如果我被强行拴系束缚，我会羞愧于辜负了如空谷野驹般自由的本性。

低头回顾我的一生，我也确实是极度信奉书本教条的人。

从官场所得的利益不足以抵偿失去的东西，且往往与忧患相伴而生。

喝清水吃粗米生活，这样的意图难道只是为了保留贫穷本身吗？

贫穷确实是我的累赘，但若舍弃贫穷去追求富贵，我又能到哪里去呢？

值得叹息的是那些贪图利益的人，他们死后甘愿被追赠愚蠢的谥号。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和赵子俊闲居十首·其二》是宋末元初诗人牟巘在隐居期间作品。彼时南宋灭亡，牟巘避世不出，这首诗不仅是对个人生活状态的描摹，更是对“贫”与“乐”关系的哲学反思。读这首诗，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不是其苦行僧般的生活细节，而是那种近乎偏执的“自我辩白”。

起首两句“窘步殊蹒跚，户限久不逾”，写诗人走路蹒跚，很久没有跨过门槛出门。这个“蹒跚”不仅是身体衰老或贫困导致的无力，更是一种主动的封闭姿态。“久不逾”三字极有分量，说明这种深居简出已成为一种常态，甚至是一种习惯。接着诗人用“若或絷维之，媿彼空谷驹”来自比。这里的修辞运用得非常精妙：将自己比作被拴住（絷维）的马，若强行束缚，那将愧对那些在山谷中自由奔跑的小驹。这是一种以退为进的写法，通过假设自己被拘束后的羞愧，反衬出内心对自由的渴望和对拘束的极度排斥。这种隐喻将抽象的政治处境（不仕元朝）转化为具象的动物本能，使得“不仕”显得合乎天性，而非仅仅是政治立场。

中四句“俯焉念平生，我亦酷信书。所得不偿失，每与忧患俱”，是全诗思想最核心的部分。诗人回顾一生，承认自己“酷信书”，即深信读书明理、修身养性的价值。然而现实的反馈是“所得不偿失”，得到的荣耀或地位无法抵偿失去的自由、健康或内心平静，且往往伴随忧患而来。这里体现了一种悲观的价值观：入世的代价远超收益。这种观点在晚宋遗民群体中极具代表性，它将“贫”合理化为一种“止损”行为，而非单纯的不幸。

结尾“饮水饭脱粟，此意岂愿余。贫实为我累，舍贫将焉如。堪嗟嗜利者，死甘谥为愚”，语气陡然一转，从内心的自问转向对世俗的批判。喝白水、吃糙米，这并不是我真正想要过的奢侈生活，贫穷确实是我身体的累赘。但如果放弃贫穷去追求富贵，我又将何去何从？最后讽刺那些热衷利益的人，死后宁愿被追谥为“愚”也要追逐利禄。这一结句辛辣而深沉，“死甘谥为愚”五字极具张力，暗示了世俗价值观的荒谬：为了生前的利益，连死后的名声都不在乎，甘愿背负“愚蠢”的评价。这种对生死名利的超脱与反讽，使得整首诗超越了普通的田园隐居诗，带有了浓厚的士大夫精神批判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