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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德问弟苦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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鹁鸠朝唤晴,竹鸡莫催雨。
翛翛晴雨间,平生睡足处。
剥啄忽以诗,使我浪愁苦。
此事属天公,底用强如许。
淋漓不得休,土偶复于土。
君何见之晚,三叹咏集栩。
不如两忘言,危坐拥败絮。
向来夏畦劳,抱瓮汉阴圃。
旱涝相乘除,天地只此数。
为我语老农,未用轻喜怒。
使有二顷田,亦欲荷锄去。
我评昔逊世,幼安胜根矩。
毋为苦近名,江湖多数罟。
但看采荣者,隠约殆终古。
彼以膏自煎,谢去非吾侣。
无已则沮溺,躬耕谅所取。
吾侪固长贫,正坐力不武。
所营薄少耳,抟沙尚难聚。
却笑杜陵翁,欲把漏天补。
胡不归自谋,飕飕破茅宇。
天边金老鸦,已放晴曜吐。
马嘶群动起,吾惟守环堵。

现代文翻译

鹁鸠在清晨呼唤天晴,竹鸡啊不要再催促下雨了。

在阴雨交杂的闲暇时光里,正是我平生睡得最饱的地方。

你忽然敲门寄来诗篇,让我平白无故地愁苦起来。

这件事本该交给老天爷管,干吗非要如此强求呢。

雨淋个不停没完没了,我这个泥塑的人偶又要溶回泥土里。

你为何对这世事看得这么迟慢,竟三番五次叹息着吟咏那烦忧的诗句。

不如我们彼此忘掉言语,端正坐守在破损的棉絮旁。

回想过去夏天在田畦里的辛劳,就像抱着水瓮在汉水南边的园圃耕作。

旱灾与涝灾相互抵消,天地运行不过是这样的定数罢了。

替我去告诉老农,不要随意因天气喜怒无常。

假使我拥有二顷田地,我也愿意荷着锄头前去耕种。

我评论古人,认为陶渊明超越那些拘泥于礼法规矩的人。

不要为了靠近名声而苦苦纠缠,江湖里到处都是名利的罗网。

看看那些追逐荣华富贵的人,身影隐约仿佛要持续到终古。

他们像油脂一样把自己煎烤烧尽,这种退避不是我的同路人。

如果无法摆脱,那就学长沮和桀溺,亲自耕作确实是值得推崇的选择。

我们这类人本来就长久贫穷,正因为缺乏武力和权势。

所经营的事业微薄细小,就连聚沙成塔都难以聚集。

反倒笑话那位杜陵布衣,想要去修补那漏天的漏洞。

何不回去自己谋划生计,在那呼啸风中守着破旧的茅屋。

天边金色的老鸦(暗示日头)已经放出了晴朗的光芒。

马匹嘶鸣百群动物都活动起来,而我只是守在四堵墙内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