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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陈正德长慈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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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斋之孙盛词华,下视流辈十倍过。
家书虽散尚千卷,其奈储无儋石何。
二昆研席相与共,勘辨不遣毫发讹。
一朝束书慈湖去,慈湖之学自象梭。
人之高明骛高远,不由梯级陡上坡。
而其下者保固陋,终岁无路登嵯峩。
万形惟实乃无弊,此道自古传思轲。
慈湖论心论无我,真意初不烦镌磨。
虚明一语更超绝,不肯与人同其波。
却笑禅宗用心错,我每读此毋麾哦。
微言日绝诸老尽,独抱永感如宿疴。
君家诗友讲贯熟,持之以注岂在他。
我耕我获粒我腹,而彼徒梦笠与蓑。

现代文翻译

东原先生之孙才气斐然,看待同辈之人仿佛高出十倍。

家中书籍虽已散失仍有千卷,怎奈何积蓄微薄连一石粮食都没有。

两兄弟在书案前共同研习,校勘辨读丝毫不允许有细微差错。

有一天收起书卷前往慈湖学派,那里的学说如梭子般精妙迅捷。

那些天资高明者向往高远的境界,不靠阶梯般的积累而陡然登临高处。

而资质低下者固守浅陋,整年也没有道路攀登到高峻的山峰。

万物唯有真实才没有弊病,这个道理自古以来便由孟子等圣贤传承。

慈湖学派论心论无我,真正的意趣原本就不需要繁琐的雕琢。

'虚明'这一句话更加超绝,不愿与世俗之人同流合波。

却嘲笑禅宗的用心是错误的,我每次读到这些内容都不愿随意吟哦。

精微的言论日益断绝,诸老先生已逝,独自怀抱的忧感如同久病难愈。

你家的诗友讲学贯通娴熟,坚持这种注疏方法岂能在他处?

自己耕种自己收获粮食填饱肚子,而那些人是徒劳地梦想斗笠和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