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ò过hǔ虎guān关

现代文翻译

扶着车轼走下虎关，摇着船桨顺清洛而下

川流隐秘着幽深的姿态，神灵打破了原始的混沌

壮美啊这坚固的河山，都是大禹开凿而成

舟子们歌颂大禹，水怪也不敢兴风作浪

功业宣扬欲传万代，在人们望中却如昨日

短吟之后又长歌，豪举中也夹杂着哀愁与戏谑

梦中常念三川的胜景，但公务在身难得行乐

无雨洗涤嵩山少室，春烟淡淡笼罩着寥廓天地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米芾此诗作于出使途中，经过虎关，沿洛水而下。开篇"凭轼下虎关，扬舲下清洛"，以"下"字连用，写出行程之速与地势之降，舟车交替间，诗人已深入中原腹地。"川神秘幽姿，灵介破大朴"一联，写山水之奇绝，仿佛神灵打破了原始的混沌，赋予山川以神秘的幽姿——这里"破"字极有力，写出了自然造化那种不可遏制的创造力。

"壮哉河山固，皆是大禹凿"是全诗气势最盛之处。米芾将山河的雄固归功于大禹的功绩，一个"凿"字，既写出了治水的艰辛，也赋予了自然景观以人文历史的厚度。紧接着"舟人歌大禹，水怪不敢作"，借舟子之歌与传说中的水怪，进一步烘托大禹功绩的深远影响——连水怪都因敬畏而不敢作祟，可见其德威之盛。

"功宣欲万祀，人望只如昨"，功业欲传万世，而在人们眼中却如同昨日之事，时间感在此被拉伸又压缩，历史的厚重与当下的亲切形成张力。

然而，诗的后半部分笔锋一转，从宏大的历史叙事回到个人的行旅体验。"短哦复长咏，豪举亦哀噱"，诗人时而短吟，时而长歌，豪情中夹杂着哀愁，"哀噱"二字写出了诗人复杂的心境——既有出使的使命感，又有旅途的孤寂与无奈。

"梦寐三川胜，使事少行乐"，梦中常念三川胜景，但公务在身，难得行乐。这里的"少"字，道出了士大夫在公务与自然之间的两难。结句"无雨洗嵩少，春烟淡寥廓"，以景结情，嵩山少室山在无雨的情况下，被淡淡的春烟笼罩，显得空旷而朦胧。这"淡"字，既是写春烟之淡，也是写诗人心中那份淡淡的惆怅——美景当前，却无法尽情游赏，只能任春烟淡去心中的豪情，留下无尽的寥廓与怅惘。全诗由行程起，经历史咏叹，终归于个人情感的淡淡哀愁，层次分明，气韵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