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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文翻译

云气蒸腾于大泽之上，仿佛有蛟龙在此角力争斗，

然而五日过去，风依然凝滞不动，没有一丝气息。

十幅帆篷高高扬起，快船如飞一般掠过野水，

这一生中，能遇这样一次短暂的通达，也已满足。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米芾此诗最妙处，在于将天气的“顽”与心境的“通”置于同一时空张力之中。首句“蒸云大泽斗蛟龙”，气象极大——云气蒸腾，大泽如渊，仿佛有蛟龙在此角力。这不仅是写景，更是写势：天地之间蓄积着一种即将爆发的力量。然而紧接着“五日顽无一点风”，这力量却被死死按住，五天了，风就是不来。一个“顽”字，把风的拟人化做到了极致，也写出了诗人等待中的焦灼与无奈。

但转折发生在后两句。当风终于来时，不是徐徐吹拂，而是“十幅快帆飞野水”，帆张得满满，船如飞箭，在野水之上疾驰。此时的“通”，不仅是水路之通，更是心境之通。前五日的压抑、凝滞、等待，在这一刻全部释放。诗人用“此生亦是小时通”收束全篇，意谓：这一生中，能有这样一次酣畅淋漓的“通”，便已足够。这里的“小时通”三字极耐咀嚼——它不是永恒的通达，而是瞬间的、偶发的、珍贵的通透。米芾一生狂放不羁，爱石成癖，行事多有“米颠”之称，此诗正可见其性格底色：宁可不来，来了便要痛快；宁可五日顽风，也要一瞬飞帆。

全诗结构紧凑，前两句蓄势，后两句爆发，由“斗”到“顽”再到“飞”到“通”，情绪层层推进，毫无拖沓。米芾以书画闻名，此诗亦如一幅水墨，浓淡相间，动静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