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án元yòu祐jǐ己sì巳suì岁wéi维yáng扬hòu后zhāi斋wèi为bó亳zhōu州shǐ使jūn君jiǎng蒋gōng公xiě写èr二shǒu首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水边竹林清风徐来，仿佛从一场大梦中苏醒。

茶涛翻涌如海，月影倒映在紫黑茶盏中仿佛被击碎。

满座宾客皆爱书画，谈笑风生。

且展开那幅宣王时代的扇风避暑图，共赏清趣。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米芾此诗作于元祐己巳年（1089年），时年四十一岁，正值其艺术风格趋于成熟、交游广泛的时期。诗题点明地点在维扬（今扬州）后斋，对象是亳州使君蒋公，性质是赠答与自述心迹的合写。

首句“水竹风清一梦苏”，以景起兴，却暗含心境。“水竹”是文人园林的典型意象，清幽脱俗；“风清”不仅是体感之凉，更是心境之澄明。“一梦苏”三字极妙——米芾一生狂放不羁，世人常以“米颠”称之，而此处言“梦苏”，仿佛从一场大梦中醒来，暗示他此刻已超越世俗的纷扰与仕途的羁绊，进入一种清醒而自在的艺术境界。这“梦”可以是功名梦，也可以是红尘梦，如今一觉醒来，只剩清风竹影相伴。

次句“涛生月破紫瓯须”，意象奇崛，是全诗最精彩的一笔。“涛生”写茶，宋人点茶，汤花翻涌如涛；“月破”写月影映入茶盏，仿佛被茶面的涟漪击碎。“紫瓯”是建窑黑釉盏，宋代斗茶尚黑，紫黑之盏最能映衬白色汤花；“须”指茶沫或盏沿的色泽。这一句将饮茶之景写得极具动感与视觉张力——不是静观，而是“生”、是“破”，仿佛茶盏中自有天地翻腾。米芾作为书画大家，此句亦如一幅写意小品，笔法跳跃，意境空灵。

后两句转入人事：“满堂爱客谈书画，且展宣王扇暍图。”满座皆是知音，谈论书画，气氛热烈而高雅。此时展开一幅传为周宣王时代的《扇暍图》（描绘扇风避暑之景），既应和了夏日清风之题，又暗含对古雅的推崇。米芾好古，收藏甚富，此句看似平淡叙述，实则透露出他作为鉴赏家的自信与从容——能与爱客共赏古画，正是其文化身份的彰显。

全诗由静入动，由景及人，由今溯古，层次分明而不露痕迹。语言清丽而不失奇崛，体现了米芾“以书入画、以画入诗”的艺术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