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ān天yī衣huái怀chán禅shī师bēi碑zàn赞

现代文翻译

顶礼归依无上尊贵的佛陀，其清净圆满的功德化现千亿身

三身同时显现而立法祖，不执著于任何一法才是如来

示现有渐次差别是出于慈悲，但慈悲的本怀并非为了成就佛祖

不执著于佛祖名相才无真正的归依，因此三身开后觉

千古寥寥古佛似乎渺远，但堂堂此身即是古佛

众生若不迷失本来的心性，这里便是古佛安住的地方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米芾此诗虽为碑赞，却非寻常颂德之语，而是一篇精严的禅宗义理诗。全诗六句，层层剥茧，直指心性。

起首“稽首归依无上尊”，看似平常礼敬，但紧接着“清净圆满千亿化”便打开了视野——佛并非单一的人格神，而是遍满法界的清净本体。第三句“三身俱现立法祖”与第四句“一法不立即如来”形成了一组极具张力的辩证：一方面承认三身（法、报、应）的显现，另一方面又强调“一法不立”。这里的“不立”是禅宗核心精神，源自达摩“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米芾在此点出：真正的如来，不是建立某种教法，而是不执著于任何法相。

第五、六句“示现有渐缘慈悲，慈悲本不为佛祖”进一步破除偶像崇拜——佛的示现虽有渐次差别，但慈悲的本怀并非为了成就佛祖的名号。这种见解超越了形式主义的信仰，直指慈悲的本质。

第七、八句“佛祖不立无归依，所以三身开后觉”看似矛盾，实则精妙：正因为不执著于佛祖的名相，才能找到真正的归依；正因为不执著于三身的形式，才能开启真正的觉悟。

全诗最精彩处在于最后两句：“寥寥千古古佛远，堂堂此身即古佛。众生不昧本来心，此是古佛行住处。”前一句说千古以来古佛渺远，后一句陡然翻转——堂堂此身即是古佛。这一翻转极具禅宗“即心即佛”的顿悟色彩。米芾借此表达：古佛并非远在劫外，而在当下此身；众生只要不迷失本来的心性，便是古佛安住之处。这种由远及近、由外而内的视角转换，使全诗从抽象的义理论述落地为可践行的生命体验，堪称宋人禅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