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uàng壮guān观èr二shǒu首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世人以渺小之智在无边世间忙碌钻营

无数个夜晚浮生若梦屡次惊醒

再次来到白沙登临观赏壮观刻石

江湖醉眼此刻暂且擦拭清明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米芾此诗虽短，却浓缩了其一生精神轨迹。首句"无涯小智壮营营"极具张力——"无涯"对"小智"，道出世人追逐的功利在宇宙尺度下的荒谬；"壮营营"三字更见讽刺，那些自以为壮烈的钻营，实则不过如蝇营狗苟。次句"昔昔浮生梦数惊"以佛家"如梦"观照人生，一夜数惊，正是米芾身为书画家却沉沦仕途的内心写照。他一生痴癫，爱石成癖，却不得不周旋于官场，这种分裂感在"惊"字中暴露无遗。

后两句笔锋陡转。"重到白沙登壮观"——白沙即鄱阳湖口，壮观指米芾所书苏轼《念奴娇》刻石。此处"壮观"双关，既是书法杰作，也是壮阔江山。末句"江湖醉眼暂揩明"是全诗诗眼："醉眼"既指酒后朦胧，更喻世俗迷障；"暂揩明"三字，写出了瞬间的清醒与超脱。值得注意的是，米芾此时已晚年，历经宦海沉浮，再临赤壁故地，所"揩"之明，不仅是眼前江山，更是心中久蒙之尘。全诗由自嘲入，以超脱出，在二十八字间完成了从"营营"到"揩明"的精神跃升，堪称宋人理趣诗之佳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