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ī催zū租

现代文翻译

一个司署天天下来赈济粮款，另一个司署又天天催缴租税

租税的文书拿出来照抄照收，百姓眼中只能无奈地看一眼

白头县令拿着微薄的俸禄，不敢鞭打百姓也不敢触犯上天

救民无术只能上告朝廷，请求监庙的闲职早日东归乞求解脱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米芾这首诗，以近乎白描的笔法，撕开了宋代基层官吏在灾荒年景中的两难处境。首句“一司日日下赈济，一司旦旦催租税”便构成了极具张力的对仗——赈济是救人的，催租是逼命的，二者同出一司，日日旦旦，循环往复。这种制度性的悖论，比任何道德批判都更令人窒息。

“单状请出且抄纳，百姓眼中聊一视”，写县令面对百姓时的尴尬：公文照抄照收，百姓眼中却只有绝望的一瞥。一个“聊”字，写出了县令的无奈与敷衍，也写出了百姓的麻木与失望。

后四句转入县令自述：“白头县令受薄禄，不敢鞭笞怒上帝”。他年老禄薄，既不敢对百姓用刑（怕激化矛盾），更不敢得罪上天（灾荒被视为天谴）。这种“不敢”背后，是体制对个体的挤压——他既是压迫者，也是被压迫者。

结句“救民无术告朝廷，监庙东归早相乞”，以退为进，表面是辞职求闲职，实则是对整个官僚体系的无声控诉。米芾作为书法家闻名于世，其诗却如此沉郁，足见其对民瘼的深切关怀。此诗语言质朴，不事雕琢，却因真实而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