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ò过gū姑shú孰zuò作

现代文翻译

下马后对着山涧水照看，数着水中的星星，感觉一世人生如同隔着漫长的历史经卷。

再也见不到那位来自山东的李十二（李白），只有那青翠的山色依旧青青。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米芾以书画名世，其诗亦如其字，有一种跳脱流走的姿态。这首《过姑孰作》写于他途经李白曾经生活过的当涂时，全诗最动人处，在于那种时空交错后的恍惚感。

首句“下舆照涧数星星”，起笔极静且极细。诗人下马驻足，俯身照看溪涧中的星影。这个动作本身就带有一种“寻幽”的意味，仿佛他不是在赶路，而是在与古人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然而紧接着“一世还如隔世经”，笔锋陡转，将个人的短暂一生与漫长的历史经卷并置。这里的“隔世”不仅是时间的距离，更是精神的隔膜——尽管他来到此地，但李白那个盛唐气象的世界，终究是隔着厚厚的历史尘埃。

后两句“不见山东李十二，青山山色只青青”，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也是历代传诵的名句。诗人想见的“李十二”（李白）已不可见，唯有眼前的青山依旧青青。这里用了一个极妙的对比：人的消逝与自然的永恒。但米芾的高明之处在于，他没有陷入单纯的伤逝，而是用“只青青”三个字，将这种遗憾化为了淡淡的苍凉。青山无情，却也因此长存；诗人有情，却只能面对空山。这种“物是人非”的感叹，被处理得如此轻淡，反而更显深沉。清人评米芾诗“清隽”，此诗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