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翻译
塔边的云影任凭高低起伏，悠闲地追逐着清风自在飞翔
四海之人久旱望云殷切期盼，它却不能化作甘霖只得以空归
词语注释
1
霖雨:指甘霖大雨，此处比喻能济世安民的贤才或功德
2
空归:白白地回来，指未能实现济世之志
文学赏析
米芾此诗，表面咏物，实则，读来别有一番深意。起句“塔边云影任高低，闲逐清风自在飞”，写五塔寺旁云影徘徊之态。一个“任”字，一个“闲”字，将云之无心、之自在刻画得淋漓尽致。云影高低无定，随风飘荡，看似逍遥，实则暗含诗人对这种超然物外、不拘形迹的生活状态的向往，也折射出米芾作为“米颠”那狂放不羁、不拘礼法的性格底色。
然而，后两句笔锋陡转，“四海望遥人久渴，不成霖雨又空归”。这里用了一个经典的典故——“云雨”与“霖雨”。古人常以云雨比喻贤才，以“霖雨”比喻恩泽苍生、济世安民的大功德。四海之人久旱望云，殷切期盼这场云能化作甘霖，解救苍生于倒悬。可是，这云影只是“闲逐清风自在飞”，终究没有化作霖雨，只好“空归”了。
这一转折，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也是诗人内心矛盾的投射。米芾一生仕途坎坷，虽有心济世，却屡遭排挤，最终只能在书画艺术中寻求寄托。这里的“云”，既是五塔寺旁的实景之云，也是诗人自况。诗人一方面羡慕云的自在逍遥，另一方面又因云“不成霖雨”而感到愧疚与无奈。这种“不成霖雨”的遗憾，正是士大夫“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理想受挫后的复杂心理——既想超脱，又难以完全割舍对世事的关切；既向往自由，又因未能实现社会价值而感到“空归”的失落。
全诗语言清丽，由景入情，由情入理，层层递进。前两句之“闲”与后两句之“空”形成强烈对比，使得诗歌的情感张力倍增。米芾以云自喻，既写出了云的形态之美，更写出了云（人）的精神之困，堪称咏物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