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āng阊mén门zhōu舟zhōng中xì戏zuò作chéng呈bó伯yuán原zhì志dōng东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秋风忽然刮起吹得舟船颠簸，雨点打在图书上藏卷散乱。

阊门近在咫尺水流尚不安宁，何况是遥远的盟津与江汉。

并非没有轻快的船桨和长橹，只是逆风流水恰好相遇。

片刻之后风停水流变得顺畅通达，仿佛乘槎至天河去探寻星宿与明月。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米芾此诗作于苏州阊门舟中，是一首即景抒怀的戏作。诗题中的“戏作”二字并非随意，而是体现了宋人诗歌中常见的理趣与幽默感——以轻松笔调写惊险经历，在波折中见豁达。

首句“苹风忽起吹舟悍”，起笔突兀，秋风骤起，舟行受阻，一个“悍”字写出风势之猛烈与船行之艰难，为全诗奠定了紧张基调。次句“雨打图书藏裹乱”进一步渲染混乱场面：风雨交加，船中藏书散乱，这不仅是实景描写，也暗示了诗人对书籍的珍视——连藏书都未能幸免于难，可见风浪之大。

第三、四句“阊门咫尺不安流，何况盟津与江汉”由眼前之景推向想象之境：连阊门这样近在咫尺的水域都波涛汹涌，那么遥远的盟津、江汉又该是何等险恶？这里用了对比与递进的手法，以近衬远，以实写虚，将眼前的困境放大为对人生旅途艰险的感慨。

后四句笔锋一转，从困境中寻求解脱。“非无轻檝并长槹，逆风流水适相遭”两句写出了诗人的自我宽慰：并非没有轻快的船桨，只是逆风流水恰好相遇，这是偶然，而非命定。最后“须臾风回水流顺，星宿浮槎问月高”以典故收束，风停浪静，舟行顺畅，诗人联想到张华《博物志》中乘槎至天河的传说，将眼前的行舟升华为一种超然的境界——风浪不过是人生旅途中的小插曲，最终总会“风回水流顺”，达到“星宿浮槎”的高远之境。

全诗结构紧凑，由急至缓，由实入虚，体现了米芾作为书法家、画家特有的空间感与节奏感。诗中既有对自然力量的敬畏，也有对人生逆境的达观，是宋诗中理趣与情趣结合的佳作。